一路上青年幾次想打聽許大茂的來歷。
可話到嘴邊,始終沒有開口。
因為這種行為是極為不合規矩的。
但他心里卻對許大茂這個來自內地,而又出手大方多金的老板極為好奇。
尤其是許大茂骨子里透出的那種自信和淡定,更讓青年覺得這人肯定不是平常人。
青年拿出手電筒向漁船上晃了幾下,漁船上立刻回應似的同樣用手電筒閃了閃。
船頭上也出現了一個身影。
“老板,您跟著他就成,他會帶你過去對面。”
許大茂點點頭,然后向前邁開腳步。
“老板,能不能留個名字?”
剛剛登船的許大茂眉頭一皺,偷渡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想了想還是回了一句:“我姓許。”
青年心里默念下許字,對許大茂這種沒報上名字的行為也沒有不滿。
本來就是他因為好奇壞了規矩,許大茂能告訴他姓氏已經很給他面子了。
許大茂、青年以及船主都沒有注意到,黑暗中一大一小、一高一矮兩道身影,身上裹著車胎走進水里,向漁船游了過來。
漁船在許大茂登船后,開始駛動。
速度并不算很快,甚至漁船上的燈光都沒有打開。
許大茂站在船尾看向陸地怔怔出神。
呆立了一陣,正準備返回返回船艙內的許大茂,突然聽到船后的水下出來幾聲輕微的異響。
伸頭看去,兩個人的露出水面的半身立刻進入許大茂的視野中。
許大茂發現兩人的同時,兩人也看到了許大茂。
夜色之下沒能看清兩人的樣子,但許大茂也不想多管閑事,直接扭頭返回船艙。
其實許大茂心里很好奇,為什么這兩個人不去那邊僅僅一河之隔的A縣。
反而跑到這個距離并不近的地方偷渡過去呢。
難道僅僅是為了抓著漁船省一些力氣嗎?
他不知道的是這一大一小,其實原本是打算去A縣那邊游過去的。
可二人在半路上遇到了“鬼鬼祟祟”的許大茂。
這讓他們突然改變了注意,決定跟著許大茂身后。
這才有了現在這一幕。
白天漁船全速也就5分鐘的距離,如今十分鐘過去依舊沒有到達對岸。
這讓許大茂一陣無奈,偷渡這種事情真是干不得。
偷偷摸摸、提心吊膽不說,心里還總是有種要出事的感覺。
俗話說好的不靈、壞的靈。
許大茂這邊心思剛升起,遠處就響起一陣海警的警笛聲。
漁船在警笛聲響起的時候,就立刻停了下來。
原本還有些微弱的馬達聲,直接消失于無。
這一刻許大茂表面淡定,心卻一下提到嗓子眼兒。
然而事情終究沒有想象的那么糟糕,警笛聲越來越遠。
卻是向著A縣的方向接近著。
輕輕吐出一口氣,許大茂慶幸自己沒節省這三瓜倆棗。
要是真從A縣那邊過去,今天真就栽在這里。
但是今夜想要從那邊游過去的人們,怕是有難了。
胡思亂想的時候,正準備重新啟動漁船的船主的低喝聲,從艙外傳了過來。
本不想多管閑事的許大茂,見船主久久不開船。
眉頭微微皺起,多在這里呆一分鐘,就多一份危險。
非必要的情況下,許大茂不想讓自己身陷險地。
走出船艙后,船主正站在船尾居高臨下的用粵語快速說著什么。
同時一個小女孩的聲音隨后響起,聲音中帶著哀求之意。
許大茂走到船主身后說了聲:“開船,將我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