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坐在車里滿天神佛的請求司機趕緊回來,換好備胎離開這個鬼地方。
也不知道是許大茂臨時抱佛腳般的請求起了作用,還是趕巧兒了,車子正前方幾道手電筒的亮光向這邊越來越近。
見到前面的動靜,許大茂的第一個反應不是激動,反而心里狠狠地一跳。
在這個偏僻的地方,要真是出點什么事,你在外面再牛筆也沒用。
李青二話不說走下車,一個人走到車前站定。
頗有些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感覺。
如果說許大茂對他自己認知最清楚的是哪一方面?
那不用問,一定是武力值。
作為一個輸出全靠吼的戰五渣,這時候還是老老實實在車上待著吧。
“許老板,我這邊找人回來了。”
司機遠遠的就沖著車子大喊。
聽到熟悉的聲音,許大茂也輕輕松了口氣,將心放到肚子里面。
幾個呼吸的工夫,司機身邊跟著一個人走到車旁。
有了工具的幫助,幾下工夫將備胎換好。
同時,司機的嘴里還不停地抱怨,早知道他向后走好了,往前可是走了將近20里的路,才算看到一個小村莊。
費了好大力氣找到一個將就用的工具。
“許老板,今天我們先到這同志他們村子過夜吧,往前走也就只能先去哪里借宿一晚了。”
許大茂應了下來,他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陳家村,湖南境內的一個村莊。
也是許大茂一行人的目的地。
雖然已經到了80年,但陳家村的生產隊模式也已經剛廢除不久。
在那位跟在司機身后村民的指引下,車子很快來到陳家村。
“爹,人帶來了。”
車子甫一停下,青年走下車沖著土屋里面喊道。
一個老漢兒從屋內走出來,其身后跟著十來個人,看樣子這些都是一家人。
一家十幾口人其實很正常,以前沒有電視機,晚上根本沒什么娛樂項目。
孩子多并不稀奇,倒是像許大茂家這樣的獨生子家庭,反倒是有些顯得異類。
司機與老漢客套了一陣,然后一行人進屋。
沒電、沒白米飯、更沒有舒適的大床。
簡單吃過一點東西之后,三人被那青年帶著在刻意空出來的一間屋內休息。
司機和李青很快進入夢鄉。
許大茂卻翻來覆去睡不著覺。
只要一閉上眼睛,他的腦海里就會出面煤油燈,然后窩窩頭,緊接著是這老漢的兒女看著許大茂三人吃窩頭咽口水的模樣。
知道歷史的許大茂不知道這時期底層人民的困難嗎?
他是知道的。
但知道和經歷是兩碼事。
前世今生,許大茂就沒遇過這樣的情況。
就拿許大茂曾經的軋鋼廠放映員來說,就是放到現在,這工作都算得上一等一的好工作了。
六幾年的時候,許大茂就沒在吃過棒子面。
從一開始的起點就是那么高,這讓他只能憑“想象”來斷定底層人民的生活。
然而事實告訴他,哪怕現在已經80年,底層的生活依舊趕不上他六幾年的時候。
他們的生存環境比想象中還要惡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