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把她寵的無法無天了!
這樣忤逆的話,這個孽女真敢說得出口,真想把江家推進萬復不劫的深淵啊!
夏侯徽怔住,手心的翟簪直插入手心,痛徹心扉。
他這幅殘破的樣子,連江芙蓉都看不上,許瑾年又能看得上嗎?
而他又真的能讓許瑾年陪伴著他,過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嗎?
怒意在他的黑眸中肆意翻滾,他忽地指著江芙蓉道,冷聲問道:
“如此悍婦,掌嘴一個就夠了嗎?”
江肇泰一怔,顫抖地伸出手,狠狠地又摔了江芙蓉幾個耳光。
江芙蓉被她父親甩得眼冒金星,卻只能咬緊了嘴唇,不敢吭聲。
響亮的耳光充斥大殿,卻無人為他們江家父女開口求情。
夏侯徽冷冷地看著江芙蓉那腫的老高的臉,戾氣難消,他冷冷地對皇帝說了一聲:
“兒臣告退!”
皇帝一時間怔楞住了,就看著皇長子一身冷凝的黑色,由下屬推著,慢慢地往大殿外走去。
他這個兒子,自始至終都沒有說一句要做回太子。
對劉家也是冷漠疏離......他也看在眼中。
就連最后一件婚事,都是如此的糟糕。
皇帝看著越來越遠的身影,感到無盡的失落與惆悵,他忽地喊道:
“皇兒,朕一定廣選天下美人,為你選妃!”
夏侯徽沒有回復他。
原本,他是帶著那枚翟簪來的,想讓父皇糾正那個錯誤。
他與江芙蓉的婚姻毀掉,他才能堂而皇之地,讓許瑾年做他的王妃。
然而,這朝堂的冷暖,朝堂的洶涌澎湃,他在江芙蓉大喊大叫的那瞬間,也突然驚醒:
自己無法為她撐起一片天空,又如何能許她王妃之位?
他手心微微的摩挲著手中的翟簪,暗暗發誓。
他一定可以實現的,一定可以健康如初地站在她的身側,為她撐起一片天空。
而現在,他只能為她做力所能及的一件事,在適當的時候,為她盡一點綿薄之力。
他倏地回頭,盯著正目光殷切地看著他的皇帝,道:
“父皇,我自己的王妃自己會找,這個人情,您先欠著皇兒吧!”
皇帝忽地淚目,哽咽著道:“好!好,父皇都答應你!”
看著皇長子的身影越去越遠,就像劉皇后曾經給他的那個溫馨的家,漸去漸遠!
皇帝突然之間,像是老了十歲。
他目光滑過悲痛不已的劉丞相,突然想起來,這是他的左丞相啊!
是他最重要的一個臂膀,怎么突然之間,隨著劉皇后的消失,也把劉丞相給忽略了呢?
他想起適才劉丞相一字一句的控訴,他們劉家無法保護這個外甥!
皇帝恍然隔世般的嘆口氣,沉聲開口:
“劉愛卿,這些年你們劉家辛苦了,劉濟泓從即日起,就負擔起秦王府轄區的軍權,替朕好好地保護著朕的這位長子!”
劉濟泓一震,連忙跪下叩謝道:
“臣遵旨,臣自當誓死保護皇長子!”
原本,皇帝是想著把這一塊軍權交給江家的,讓江家好好負擔起保護秦王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