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琛一怔,輕抬眼眸,就撞上了她那冷冽的黑眸。
齊琛收斂起臉上的笑容,一臉無辜:“翟簪倒不是我偷換的,是你主動拿錯的。”
許瑾年瞳孔一斂,聲音冷戾地質問道:“你跑去我家做什么?”
齊琛瞧著她那雙圓睜充滿寒涼的杏眼,唇角勾起一抹淺笑,道:
“只不過受故人之托把翟簪換過來罷了。”
“什么故人?”許瑾年眼眸變得深邃,緊緊地盯著他。
“一個故人,她救過我一命,因此我也受她之托,把原本屬于你的東西,還給你罷了!之前因為不認識你,后翟簪突然被你拿走,所以來跟你說明一聲,算是把這件事做完了。”
齊琛淡然說道:“但那位故人,我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現在身處何處,她救了我,在我昏迷的時候放在我身邊,還放了紙條。”
“就這么簡單?”
許瑾年不信,看著眼前這個長得妖孽的男人,皺眉道,“難不成你不過是想告訴我,我的夫君原本是廢太子,而不是太子?”
齊琛一怔,心中滑過一絲莫名的情緒,漆黑如墨的眼眸定定地看向她:
“不,我倒覺得,你的夫君,應該是你自己選擇,我只不過是完成故人所托罷了,畢竟她救了我一命。”
許瑾年一怔,忽地抽出了長劍,架到他的脖子上,冷聲道:
“如有這么簡單,你會去揭皇榜?你會和公冶明同時出現在一個地方?”
這個男人一定不簡單,懷著不可告人的目的,就算這個男人沒有揭穿她,她也不會傻傻地把把柄捏在他的手里。
隱匿一旁的無悔,離得遠遠的,都感覺到了二人之間的緊張氣氛。
無難眼眸深沉地看了一眼齊琛,若是他沒記錯的話,上次在,此人心機深沉,而且還和西努國國舅有著某種聯系!
此人肯定不簡單。
無悔也目光沉沉地看著齊琛,只要他有絲毫異動,他就會拉開弓箭。
他們隱衛的箭法是一等一的準確。
“我理解你的擔憂,但是這一切,不管你愿意不愿意相信,都純屬巧合。”看著這幽幽散發出冷光的厲劍,齊琛眸光不見絲毫慌亂。
只見眼前一閃,許瑾年的劍就砰然一聲掉到了地上。
許瑾年心中大駭,對方竟然有如此好的身手,甚至比她預料的還要好!
“如果我想要害你,估計你死去也不是一回兩回了!”
齊琛俊眉微挑,踱步走到門前,低低笑了一聲,道:
“你放心,你的事我絕對不會管,恩人讓我做的事情,我已經做到了,拿著這個,日后或許有你用得著的地方,咱們后會有期!”
許瑾年本能地一抓他丟擲過來的東西,攤開手一看,是一枚工藝復雜精致的徽章。
她有一個感覺,這人確實窺破了她的計謀,卻從來都沒有干擾她。
看著轉眼就消失得無影無蹤的身影,眉頭深蹙,心中出現了從來都沒有過的慌亂。
這種敵在暗處,她在明處的感覺很不好。
康家的事情才剛剛挑起,江家的矛盾尚未完全定局,七王叛亂的苗頭還沒點燃......
而現在突然要面對一個憑空多出來的人,實在上讓她傷腦筋。
她不是懼怕,而是營救父兄的時間,迫在眉睫,容不起拖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