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底下哪兒有這般怪異的說媒?不知道姓氏、家族,連長相都不知道,去哪里找呢?”
“啪嗒”。屏風后面的頑皮小孩子聽不下去了,再一次故意弄出很大的聲響,一桌子的東西全部扔到地上,打斷了陳大夫人的灼灼逼問,她不得不趕過去給孩子重新收拾好,匆匆跑回來繼續逼阿執道出實情。
“姑娘,莫不是給人騙了?”陳大夫人神色嚴肅起來,扶著阿執柔弱瘦削的肩膀給她撐腰,似乎這可憐的姑娘已經開始顫抖身子低聲啜泣了,“說給陳姨聽聽,到底怎么一回事?”
“我……”阿執張了張口,腹中的委屈怨恨雖然一吐為快最好,可她真的不知道從何說起。
啪嗒,啪嗒啪嗒。
屏風后面的一定是個熊孩子,紙幣書本之類,陳大夫人剛收拾好,又接二連三往地上掉,。陳大夫人只好第三次暫停對阿執心事的探聽,耐著心性將那孩子扔在地上的東西收拾了,又跑出來繼續催阿執講。
“繼續說下去。”陳大夫人十分專注,阿執左支右絀,正愁不知該如何傾訴,忽然著聽到了除妖場判官大人的聲音:“咦?竟然是薛姑娘?”
阿執連忙起身問候道福,陳大夫人更加喜歡阿執禮貌乖巧,笑道:“原來你們認識?”
判官心想,找遍全城找不到你,原來在我大哥家。見阿執一臉疑惑,便解釋:“這位是我大嫂。今日恰好路過,就進來看看。”他眼角余光掃了下大門外面等候著的官兵,心想:你是跑不了了。問:“薛姑娘為何在此?”
阿執面色微紅,她不好意思道出真相。陳大夫人見阿執果真局促,更覺得小姑娘天真可愛,笑著替她回答:“這姑娘來跟我吐苦水的。”
判官心不在焉地“哦”了一聲。
“姑娘你繼續說,你遇見那人到底怎么了你?”陳大夫人一遍遍鼓勵阿執,“你不說出來,陳姨都沒辦法幫你。你這么乖巧可愛的姑娘要是遇到瞎了眼的負心漢——哎,陳姨一定幫你出氣!”這位紅娘竟然越說越動容,提到給阿執“報仇”的時候,那一臉憎恨渣男的表情,簡直跟阿執的娘親有的一拼。
判官聽了個大概:“咳咳,大嫂,這邊說話。”
尋了屏風前面的安靜地方,判官沒看到后面藏著的孩子,只顧著用較低的聲音道:“嫂子就別逼薛姑娘了。她是個可憐人。說起來應該是前世的孽緣?她許過人,卻不知道那人是個惡徒,悔了婚,昨天晚上還鬧了一大出搶親。唉,這其中發生太多,一兩句話說不清。我曾勸過她對不法之徒不要留戀。她不聽勸。這下好了,官家也盯上了她。嫂子還是遠離些吧,免得沾染是非。”
屏風后面的熊孩子再次把東西扔了一地,真是淘氣!
判官正說到節骨眼而上,陳大夫人也沒時間再去給頑劣的孩子收拾:“啊?竟然還有這些事!君安城里的王法何在!?”
陳大夫人是個性情中人,越說越潸然淚下,咬牙切齒:“這姑娘給人拋棄了,竟然沒人管管嗎?這可惡的淫夫到底是誰?你快給我說,我一介女人,不會使槍舞刀,難道我就怕了嗎?我就沒辦法了嗎?我還是長了一張嘴的,我還是認識不少人家的。君安之外的地方我管不著,凡在這城里的,挨家挨戶我都會囑咐到,可千萬別再有別家女子清白被害,一旦發現了,立刻報官,叫死東西這輩子別想在君安城里露臉。話說回來,你們官家都不管管嗎?唉,這事兒也怪不得你,你只管除妖場,官府很多事兒都不分你管。可這君安城里,還是有嚴格執行律法的,雖然是官府看不上的人,關鍵時候還有不少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