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小娟姑娘在中間值錢,就已經中毒了。”
鄭管家偷看了眼蟲師,試圖混淆視聽:“被小青頭咬中?那得十年一遇吧,偏偏這么巧?玉面刀的箭就插在她身上,這個賴不掉的。”
相比起拖云嬛下水,豆子李更想看蟲師出丑,立刻跳出來指著他大叫:“哈哈!找到兇手了,就是你。”
蟲師微笑著反駁:“真是抬舉我了。就算她真的是被小青頭毒死了。天下毒蟲數目種類繁多,不都歸我管。難道看見一只蟲子就說是我放的?為什么不好好驗尸,看她身上有沒有鐵豆子打穿的洞?”又把豆子李氣得哇哇叫。
阿執為無辜逝去的一條生命感到遺憾,:“太可惜了,沒法兒跟她問清楚。”
“折鳶”看似無心地補充:“是啊,我們剛準備找她。”
“啟明”會意,立刻追問:“薛姑娘,你和——折鳶想問她什么?”
“折鳶”用了個眼神,阿執便接過話來,十分平靜地敘述:“想問問梅花樹本來放在什么地方。”
聽聞此言,鄭管家臉色立刻鐵青,不斷忍不住看向蟲師,那充滿責怪的眼神,明顯在怨恨蟲師給自己招來霉運。
“并不是個奇怪的問題。鄭管家,您知道答案嗎?”
想起那三個字,直接揭露了長公主對付銀月缶的一張王牌。早在小娟和雨蟲當眾講述遭襲之前,紅辛暗中特意向兩人強調,務必隱沒“墨菊堂”的名字,免得引除妖師全去了墨菊堂,那里面沉睡著的顏小姐可是不能隨便搬動的。一切原本隱藏很好,沒有除妖師起疑,怎么就叫這個被銀月缶拋棄了的女人給揭穿了?
再看面前諸位帶著一模一樣才會儺戲面具、身著白衣的除妖師,鄭管家心中猛烈打顫!
長公主吩咐所有除妖師一樣穿著,還都戴上面具,就是在給銀月缶明著下戰帖,叫他們暗中混入除妖師行列。那么眼前的這些人里,有幾個是真的除妖師?有幾個是銀月缶!?
鄭管家十分劇烈地搖頭,拼命要擺脫某種可怕的陰影般推脫:“我怎么可能知道!”
在場所有人都清楚看到了。阿執只不過簡簡單單的一句問話,并不隱含什么惡意,只是為了查清梅花妖的源頭而已,竟然叫鄭管家反應竟然如此之大。若說沒什么隱情,才叫人覺得奇怪。
一張張儺戲面具逼近,“啟明”笑著關心:“鄭管家好大的火氣。”
“長公主叫兩個侍女把該說的都說啦,地點重要嗎?你們真愧對除妖師的名號,趕緊去找梅花妖啊。”鄭管家在左右面具加急下就快支撐不住,在心里大聲怨恨蟲師不出面幫忙。
蟲師獨自在一邊逗弄飼養在頭發中的白蠶,當然不會再蹚渾水。
豆子李站在了除蟲師之外的除妖師行列,嚷嚷:“不知道就不知道,有什么關系呢?我們可以去問別人。”
眾人愈發明顯地分裂成兩大陣營,一方是已經歸順了長公主的鄭管家和蟲師,另一方則是急切想要得知真相的除妖師,以及——悄然混入其中的面具人。
鄭管家趕緊攔住大伙,試圖把注意力拉回調查小娟死亡的正軌上,一面惡狠狠看向云嬛,拼命給她潑臟水:“無關緊要的事情,何必浪費時間?不如好好查查,小娟是怎么死的。箭是你射的,你已經承認了,那你脫不了干系。”
“或許我們追查的才是真兇。”沾著黑色毒液的手指在鄭管家面前晃晃。小青頭來得突然,小娟死得巧合,一樹妖梅存放地點成迷,一切都十分詭異地在暗中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