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拂過,界河之外。
荒涼與冰河交匯,顯露出一重茫茫無際的平原。
云朵厚如山巒,垂的極低,仿佛要從天上坍塌。
一條漫長的公路,順著這一望無際的平原,延伸到路的盡頭。
程乾和王禪坐在一臺大吉普上,準備進入更深的地方。
那里聽說是王禪修行的一個地方,此次療傷,也會在那呆上很久。
“咕嚕,咕嚕!”
程乾耳邊傳來一種蛟蟒吐息的聲音,他側目一看,便發現王禪正閉著雙眼,胸前深可見骨的傷口,開始緩緩蠕動。
雖然沒有立竿見影的長肉,但心臟深處的那一層薄膜,冒出了一些血絲。
至少從外部看上去,不是那么容易掉出來了。
“好強的生命力。”
程乾感嘆,他們這一路走來,已經有三四天了。
這些日子,王禪沒有吃任何東西,只取了些河水自飲。
而身上那嚴重的傷勢,卻絲毫沒有惡化,反而還在漸漸修復。
程乾甚至懷疑即便是心臟掉了出來,王禪也還可以活上五六天,這種強大生命力簡直令人咋舌。
“呼!這長眉毛造成的傷,沒那么好愈合。”
一個小時后,王禪睜開了眼,搖了搖頭。
他扯住袍子,將胸口的恐怖傷口遮住,嘆了口氣。
火里栽金蓮的傷害,遠比外表看起來的更加嚴重。
暗勁都能擊入臟腑,何況是見神不壞的至強一擊?
他的十三太保橫練金鐘罩都被一下破開,體內的四梢七竅,五臟六腑幾乎同時遭到了凌空三寸打的傷害,無數細小的血管毛孔全部壞死,遏制住了身體的自我修復。
就如同GOD首領眉心不斷淌血一樣,他現在也在承受著這種源源不斷的內傷。
若只是正常的開胸透腹,對他而言只是破了個皮罷了,早就恢復了。
“露著傷口始終不妥,不如我給你縫合起來。”
程乾見他療傷沒有起到效果,想了想,還是說出了一個建議。
他本意是覺得王禪能夠自身恢復,之前便沒有開口。
可這幾天下來,對方的心臟卻依舊暴露著,實則對身體有極大的影響。
“哦?程兄弟還精通醫術?”
王禪有些意外,隨后便看到程乾不知從哪里弄出了一對針線。
足足一排十多根銀針,分列而布。
緊接著,程乾手指一劃,如同穿花蝴蝶一般,開始在王禪的胸口縫合。
初級肉身修補術。
這還是當時第一次嘗試使用諸界之力時,從那個醫生身上學到的。
“縫合…”
程乾目光變的有些冷,仿佛把眼前的王禪當成了尸體。
他手指連動,針線快到涌出殘影,穿過細小的血管經脈,把一些壞死的皮肉剪出,隨后穿插縫好。
王禪眼中更驚訝了,以他強大的感知能力,自然能看出程乾此刻并不是在胡亂縫合。
每一下針的步驟,基本都在自身氣血運行的節點上,絲毫沒有紊亂。
“好!看來我的傷勢,愈合起來更容易了。”
王禪開始不斷提醒程乾,該如何更好的下針和縫合。
畢竟他是見神不壞的強者,肉體內的每一個節點,都明察秋毫、巨細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