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穿了,主人的目的是要確認塞巴斯的心意。
微微睜開眼睛的琪雅蕾,應該是明白到自己眼前的斷頭臺已經遠去了吧。
性命不再受到威脅,讓琪雅蕾的緊張情緒斷了線,兩眼帶淚并全身發抖。
她雙腳不住打顫,差點沒倒下去,但塞巴斯沒有伸手扶她。
不對,他是辦不到。
都到這個地步了,自己還能做什么呢?
對她見死不救的人,還有什么資格呢?
無視于琪雅蕾的恐懼,安茲與科塞特斯開始交談。
「科塞特斯。剛才的攻擊的確能葬送那女人的生命嗎?」
「不會錯。是立即致命的一擊。」
「那么,我就此判斷塞巴斯的忠誠沒有虛假。辛苦你了,塞巴斯。」
「不敢!」
塞巴斯表情僵硬地低頭。
「──迪米烏哥斯,你有異議嗎?」
「沒有。」
「科塞特斯?」
「沒有。」
「......威克提姆?」
「緋砥丹緋青紫茶灰。」[沒有]
「好。那么進入下一個議題。」
安茲彈響了手指后,站起來,伸出手橫向一掃。
長袍因為反作用力而飄飛起來。
「由于塞巴斯等人的努力,我認為已經收集到足夠的情報了。沒有理由長期逗留此地。現在立刻撒出這間房子,返回納薩力克。塞巴斯,女人的處分就交給你了。我已經確認過你的忠誠,無論你怎么做,我都沒有意見──我是很想這樣說,不過在放她走之前,必須稍作檢討。若是讓她隨便把納薩力克的事情說出去會很麻煩,你說是不是,迪米烏哥斯?」
「竊以為正如大人所言。既然還有未知敵人,最好盡量避免我們的情報外泄。」
「那么,該怎么做?」
「......應該先做個確認吧。」
「說得對......塞巴斯,琪雅蕾的處分就先暫緩。我想是不用殺了她,不過不能保證,記清楚了。」
琪雅蕾該如何處置,竟然會是連納薩力克的最高負責人安茲都無法即刻下判斷的問題,讓塞巴斯難掩驚訝。
「安茲大人。我們要從這棟宅邸──從王都撒退,是因為我的失誤嗎?」
「......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剛才我也說過,我認為這附近該收集的情報都到手了。繼續潛伏此地沒有多大好處。按照我的計算,這樣做比較安全。迪米烏哥斯,威克提姆由我帶回去。拿來。」
從迪米烏哥斯手中接過胎兒天使──威克提姆后,安茲發動了魔法。
「『高階傳送』(GreaterTeleportation)。」
發動魔法的同時,安茲像個舞臺演員那樣夸張地翻動了長袍。然后仿佛漆黑團塊往內收縮般,他的身影眨眼間消失了。
至今從未看過,些許刻意演出的退場方式讓塞巴斯有點傻,但他隨即猛然回過神來。
「對了,她看起來有點累。我想讓她到房間稍微休息一下。由我帶她去,這樣做已經沒有任何問題了,對吧·迪米烏哥斯?」
「......是啊。塞巴斯你說得沒錯。」
迪米烏哥斯露出惡魔般的微笑,優雅地伸手對著門扉,像是在說「請」。
「不過看情況,安茲大人也有可能再度傳喚你,這點我想你得有心理準備。我是覺得不用擔心,但我可不想在這王都當中獵捕狐貍喔。」
「跟我來。」
「......是。」
琪雅蕾以沙啞的聲音回應,就跟著塞巴斯后面搖搖晃晃地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