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為了觀察轉角的狀況。
然而,一個人影用正在散步般的自然步履信步走出轉角,站到盜賊面前。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會有人出來擋路,但實際上碰到時,一時還是很難反應。
正當克萊姆被突如其來的狀況驚呆了時,盜賊發揮了前山銅級該有的反應。
他立即架起短劍,懷著著殺意踏出一步。
然而──留下「碰咚」一聲巨響,盜賊水平地飛了出去,就像被牛撞飛一樣。
正巧克萊姆接住了他。
在無法重整態勢的狀態下,要是就這樣被砸在地板上,很可能光是撞到地板就要受重傷了。
不過即使克萊姆接住了他,還是沒能抵銷那股沖擊力,跟盜賊纏在一起滾倒在地。
盜賊忍受痛楚的呻吟聲雖然令他擔心,但他更注意現身的這個男人。
因為他一定是敵人不會錯。
阻擋一行人去路的,是個頭上無毛的男子。
肌肉隆起的臂膀與巨巖般的臉龐等部位,刺著野獸圖案的刺青。
克萊姆腦中如閃光般浮起男人的名字,驚訝化為了聲音。
「桀洛!」
這個男人正是六臂之一,也是警備部門的頭子,八指中最強的存在。
「......正是,小子。你是那個妓女的奴隸對吧?哼!竟然連這種地方都有螻蟻爬進來。只要放個甜餌,到處都看得到你們的蹤影。真是令人非常不愉快。」
僅只瞥了倒在地上的克萊姆與盜賊一眼,桀洛嚴肅的視線就轉為正對著布萊恩。
他從上到下打量一番,評估布萊恩這名戰士有多少斤兩。
克萊姆感謝自己根本不被強者放在眼里,檢查盜賊的狀況。
「您還好嗎?有沒有什么療傷的手段?」
小聲詢問是怕桀洛的注意力轉向他們。
沒有回答,只得到痛苦不堪的聲音。
令人震驚的是鎧甲的胸口部分,凹出了一個拳頭狀的洞。
桀洛這個男人的一拳威力有多大,不言自明。
搖晃了幾次后,盜賊的意識才恢復清晰,克萊姆照盜賊所說,摸摸他的腰際。
「你這張臉我有見過。是布萊恩·安格勞斯吧。與葛杰夫·史托羅諾夫不分秋色的男人。的確名不虛傳,一舉一動都沒有破綻。這樣看來,從那場比武之后,還有在鍛煉自己吧。這下我懂了。沙丘隆特會輸也不是因為他疏忽大意,而是正面交戰的結果。會輸是對手太強吧。只有這次我得原諒他的敗北。好了,你讓我臉上無光,本來我應該殺了你。不過,我這人心胸寬大。看在你無與倫比的劍術才能上,給你個機會。對我下跪。然后發誓成為我的部下。這樣我就饒你一命。」
「錢應該給得不小氣吧?」
「哦......你有興趣嗎......?」
「聽你講講也不會怎樣吧?我好歹也打贏沙丘隆特,應該可以期待不錯的待遇吧?」
「哈哈哈!真是欲望深重啊。還沒向我求饒,就開始談錢啦。錢是帶不進棺材的喔?」
「喂喂,搞什么啊。你的意思是說拿不出多少金額嗎?想不到你們還挺窮的嘛。還是說所有錢都進了你一個人的口袋?」
「你說什么?」
桀洛的拳頭傳出握緊的嘰嘰聲。
「挺會耍嘴皮子的嘛,安格勞斯。很多人是嘴巴比劍術了得,你也是那一類嗎?還是說打倒了沙丘隆特讓你得意忘形了?那我得坦率跟你道歉了,讓你打倒了六臂最弱的家伙而驕矜自滿。」
布萊恩開玩笑似的聳聳肩。
他試圖延長話題,想必是為了受傷的盜賊與克萊姆他們著想。
那么,桀洛陪布萊恩閑扯淡的理由又是什么?
恐怕是有自信一次對付三個人也能打贏吧。
還是說有其他理由呢?
(......奇怪?)
一看,琪雅蕾慢慢移動到布萊恩后面去了。
想讓人保護的話,應該逃到克萊姆他們背后才安全。
沒必要到與桀洛互瞪的男人背后體驗危險的滋味。
布萊恩隔著肩膀,只看了背后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