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精壯卻面善周正的白凈小廝牽著馬等在路旁,見到她躬身行了一禮。
京城高大的城門就在他們身后不遠的地方。
原來已經到了,小葵欣喜應下,但也顧不上客套,忙囑咐他們入京替夏葳尋醫生。
離開之前她扭頭去尋那兩個烏衣侍衛,卻發現二人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
真是做好事不留名。
小廝見幾人竟被烏衣衛護送回來,心里頭詫異的緊,不過并未詢問,只等回去了稟告給老將軍。
…….
“竟有人趕在我們之前將人殺了!”。
另外一邊,在山中搜尋匪賊的烏衣衛尋到了破廟。
里面的血腥味兒已經散凈,眾人看著廟內景象皆一臉疑惑。
“主子……”衛一看向立在門口梨花窗陰影下的修長人影,素來持重的語氣有些焦躁。
這是他們未料到的變數。
西山中匪賊眾多,不止眼前這些,他們本欲使一出欲擒故縱引蛇出洞將山匪一網打盡。
如今人竟被殺,計劃怕是要變。
見衛一臉色不好看,已在廟內轉了好幾圈檢查過土匪尸體的十七笑嘻嘻的湊了上去。
“這些土匪身上的傷口皆是一人所為,京兆尹都拿這群山匪沒轍,你猜殺人的這位武藝如何,京中何時出了這般懲奸鋤惡的能人”。
“莫非是,江湖上的高手”。
他挑著眉,眼睛瞪得很大。
“我們小十七怕是又犯了想尋人比武的毛病”。
聽了他的話隊伍中當即有人調笑,言罷又引得旁的烏衣衛一陣哄笑。
卻在衛一冷眼掃過去時全都噤了聲。
烏衣衛不比常人,素來行事穩重,偏偏出了個十七,年歲尚小,正是性子活潑不知內斂的年紀。
頑劣好勇,喜歡尋人比武,鬧出過不少笑話。
“何時了,還有心思玩笑,十七不懂事,你們也同他一樣?此時該做什么還需我吩咐嗎?”
衛一冷著臉。
所有人立即正色著四散開來。
他遣了幾個人去周圍查探,囑其務必找到探子口中那對被追殺的祖孫,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廟內并未發現二人尸體,說明二人極有可能活著。
剩下的人在破廟內仔細探查,十七撇了撇嘴也干活去了。
立在梨花窗下的人始終都未說話。
久雨將晴,逐漸清透的光落在他的烏衣上,卸去了幾分鋒利。
細冷的風刮進來,他抵唇低低的咳了起來,潤玉般蒼白的臉色頓時有些發紅,像是胭脂滴在了羊脂上。
郎朗如月,有匪君子,如琢如磨。
若是讓京城的貴女門瞧見,怕是心都要化了。
“主子可是不舒服!”衛一聽見咳聲,疾步來到梨花窗下。
“是屬下辦事不利,讓主子擔憂了”他躬身。
“無妨,差人將尸體運回京,剩下的我自有辦法”許是咳過,聲音有些沙啞,卻聽不出多余的情緒。
語罷離開了梨花窗,大概是廟內的味道不好聞。
廟外不遠處有棵不知何年月植下的枇杷樹,亭亭如蓋,他立在樹下等候。
衛一跟過去見人無大礙,回身往廟內走,卻見十七從臺階那邊興沖沖的跑了過來。
“衛一,你看我找到了什么”他興奮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