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說呀,既然離婚了,除了協議給兒子的生活費,別的一分錢也不要給。那錢最后去了哪兒,難道你不曉得?”
孫大勇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
“還有一種辦法,去法院申請,要回兒子的撫養權,你這錢足夠你們父子二人用的了。”
孫大勇再次搖不搖頭,“王梅花太強勢了,我要不回來的。”
李國強心想,女人強勢都是男人慣出來的,現在這個慫樣,難道不是自找的嗎?“是你太軟了。”
門外響起了腳步聲,是錢玄到了,“孫站長,好久不見嘍。”
孫大勇趕緊站起來,和錢玄握手,“現在哪有臉面見您喲。”
“這話說的,誰沒個遭難的時候?”錢玄解圍道。
服務員過來上菜,李國強讓牛得水從后備廂拿來兩瓶酒。
這牛得水有一個好習慣,就是從來不和領導上桌吃飯,灑拿來后,他就去外面一個人吃去了。
“孫站,我知道一些你的情況,一直這樣下去,可對你不好呀。”錢玄說。
“錢總,老婆現在不是老婆了,可兒子總是兒子呀。”
“你有勇氣離婚,怎么就沒勇氣把這個事理理清楚呢?她為什么拼命要兒子?她嗜賭如命,負債累累,能養得起兒子?只不過是想讓兒子從你這兒搜刮錢財罷了。”錢玄曉得李國強想這樣說,可他不好說,便主動說了起來。
“來,喝酒。”李國強端起酒杯。
“我也曉得,可又能怎么辦?”孫大勇滿滿的喝了一大口酒。
“反正工作也沒有了,不如去外地,眼不見,心不煩,隨她去吧。”錢玄建議道。
“去哪兒?現在不是小年輕了,出去打工還沒有一技之長,哪個要?”
“你想不想去?”李國強問道。
見李國強問,孫大勇便知道他一直在關心著自己,看來上次有點誤會他了,“想。”
“要不我安排你去安徽那邊,弄個班上上,反正比現在這樣子強。”李國強說。
“行,那我聽你的,就去安徽。”孫大勇好像下定了決心。
“來,為老孫從今天起過了好日子干一杯。”錢玄提議道。
“明天我安排牛師傅送你去舜山水泥廠,你到那兒的工作就是在門口收出貨單,活兒不重,就是每年走不開。”
孫大勇清楚,李國強安排自己做事,就不會是重活。
收個出貨單,基本上跟玩兒一樣。
自己當初不就是幫了他幾個小忙嗎?這瘸子倒是個知恩圖報之人。
現在安排自己去上班,窯廠分紅之外,又有了一筆穩定的收入,最關鍵的是,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落得個耳根清靜。
“好,我聽董事長安排。”
“老孫,凡事要想得開,不能總生活在那個陰影里,戰勝自己,就能獲得新生。”
散席后,幾個人一起上了車,去新華池洗澡。
山陽這兒的人懂得享受,早上皮包水,下午水包皮,就是上午有空喝喝茶,下午有空洗洗澡。
反正大街小巷到處都是洗澡堂,這是山陽一個特色。
錢玄明白,李國強是看孫大勇身上太邋遢了,去洗個澡,改變一下形象。
先前王梅花晚上帶孫大勇去李國強家,那意思很明白,是想讓他安排孫大勇上班。
為什么他不同意呢?
李國強是有考慮的,因為孫大勇老婆好賭,敗光了家產,走投無路,孫大勇竟然把手伸向了公款,這樣的人得讓他吃些苦頭,否則將來還會走上歧途。
現在冷卻了一階段,還干了陣零工,火候差不多了,這才安排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