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涯有些急,從獨孤宸不容辯駁的語氣中便可是聽出他是認真的。
可是....
“尊主,明知道蘇姑娘她不是....”
獨孤宸這才轉身對上銀涯,他一字一句的說道:“本尊說她是,她就是!”
那眼神帶著十足的壓迫性,銀涯忍不住心頭一抖。
立即垂頭謝罪。
“屬下知錯。”
“退下吧。”
“是。”
銀涯轉身便消失在了夜色里,仿佛他從來沒來過一般。
時辰到了后半夜,一個黑色的身影從蘇府里翻墻而出。
那黑影一出了蘇府,便直奔將軍府而去。
在黑影走后不久,一直守在暗處的獨孤宸現了身。
方才從蘇府出來的黑影,他再熟悉不過了,不是蘇漠又是誰?
這般的心急火燎,他就知道蘇漠是想去將軍府的。
這世上哪有什么兵符,上將軍府尋兵符什么的,不過是他給蘇漠找的一個借口。
而蘇漠正好需要這樣一個正當的借口,來說服自己。
他倒是成全了蘇漠,只是自己這心里好似有些不舒服了。
翌日清晨,從邊關回盛京的官道上。
“駕…駕…駕...”
幾聲清脆的駕馬聲,打破了這清晨的片刻寧靜。
只見一名青衣女子,緊跟在一名藍衣男子身后,策馬狂奔著。
在他們的身后不遠出,隱隱約約還跟著數十人的隊伍。
青衣女子追上藍衣男子后,好奇的詢問道:“哥哥,你如此心急趕路,可是想趕緊回京,去見你的心上人?”
藍衣男子看了她一眼,笑著回道:“哥哥的心上人,五年前就死了。”他自己親手殺死了的。
“你這丫頭,還是管好你自己的事吧!”
從兩人之間簡短的對話,可以聽出這名藍衣男子,應該是在邊關呆了五年的程言。
而這青衣女子名叫程諾,是前幾年程家才接回身邊的女兒。
邊關五年,將程言本就風流倜儻的長相,磨練的愈發棱角分明。
身型也變得愈發堅忍剛毅。
只是有些東西,卻不能隨著時間而被慢慢消磨掉,那就是那個叫蘇漠的女子。
蘇漠,蘇漠,蘇漠。
這兩個字,在過去五年的無數個深夜里,無數次的在他的心里,腦海里劃過。
這個從小他看著長大,曾經他以為會成為他妻子的女子,一個他愛了十幾年的女人。
盛京,蘇府。
蘇漠坐在院子里的涼亭里喝著茶,腦子里回想著昨夜的事兒。
她潛入將軍府一番搜尋無果,便準備離開,在路過了楊老夫人的院子時。
她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踏了進去。
楊老夫人確實病的不輕,整個人看上去瘦骨嶙峋的,面色也十分蠟黃,嘴唇還有些發青。
蘇漠替她號了一下脈,沒有中毒的跡象,就是人上了年紀,加上心中一直擔憂著在邊關的兒孫,才變得這般嚴重。
等程遠他們回來了,楊老夫人的病情應該會有所好轉。
確認了這些,蘇漠轉身準備離開。
床上的楊老夫人卻突然發出了一聲囈語:“鈺鄢。”
蘇漠身形一頓,以為是自己被發現了。
回首一看,卻瞧見楊老夫人依舊緊閉著雙眼。
仿佛她聽到一聲鈺鄢,是她的錯覺一般。
因為鈺鄢是她的字。
已經很多年,沒有人這么叫過她了。
那一瞬間,蘇漠筑起來的一道心墻,有了一絲裂縫。
在她的內心即將破防之時,蘇漠還是毫不猶豫的走了。
蘇漠不知道是,在她走后,原本緊閉著雙眼的楊老夫人。緩緩睜開了雙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