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來宣旨的公公,年逾五十,是蕭玉海身邊的老人了。
姓什么已經沒人知道了,大家平日里都叫他亥公公。
此人因著從皇上小時候開始便一直伺候著皇上。
因此在宮中地位極高。
平日里也沒什么特別大的愛好,就喜歡說點下流的話,調戲長得漂亮的宮女。
因著他是皇上身邊的老人,大家對他也都是敢怒不敢言。
這不,此時站在亥公公身側的幾個容貌清秀的蘇府婢女,個個面色都有些古怪。
想來在蘇漠她們到來之前,這幾個婢女都沒能逃脫這亥公公的毒口。
蘇漠眸光微微一閃,情緒有些輕微的起伏。
不出意外的話,這個亥公公在蘇漠這里,應該已經上了黑名單了。
蘇璃見罷卻是立即熱絡的上前做著應酬:“蘇氏蘇璃,見過公公,抱歉,讓公公您久等了。”
蘇璃一邊對這那亥公公微微福身,一邊不動神色的示意蘇府的婢女她們趕緊離開這是非之地。
婢女們如獲大赦,個個離去時都恨不得用跑的。
亥公公見罷剛想開口叫她們留下,卻被蘇漠擋住了他看向那些婢女的視線。
蘇漠皮笑肉不笑的瞧著亥公公。
淡淡開口:“蘇氏蘇漠,見過公公。”
那公公被蘇漠擋住了視線,心中分外不爽。
他淡淡的瞧了蘇漠一眼,從鼻子發出一個鼻息,算是應下了蘇漠的話了。
蘇漠的眸色,忍不住又沉了一分;方才因為和蘇璃打鬧的而有的好心情,瞬間全無。
亥公公要拿喬,蘇漠也不開口。
她就這么站在亥公公面前瞧著他,端看他能拿喬到幾時。
許是蘇漠的眼神殺意太重,那公公被盯的心里有些發毛。
喝完手上的那盞茶之后,這才站起了拿出了賜婚的圣旨。
高喝一聲:“圣旨到,蘇漠接旨。”
蘇璃先跪了下來,隨后她見蘇漠沒跪,忍不住悄悄扯了扯蘇漠的衣角。
蘇漠這才有些不太情愿的蹲了下來。
沒錯是蹲,不是跪。
膝蓋離地面大概還有一寸的距離。
但是被裙子遮住了,所以她這般在外人面前瞧著與跪無異。
蘇漠此舉并非不尊皇上,而是這狐假虎威的公公,讓實在難以咽下那口氣。
亥公公睥睨的瞧了蘇漠一眼,心中冷哼了一聲:再怎么有骨氣,在皇權面前還不是得折腰?
心中嘲諷完蘇漠,亥公公這才緩緩打開了圣旨,誦讀了起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茲聞禮部尚書蘇易之女蘇漠;嫻熟大方、溫良敦厚、品貌出眾,朕與皇后躬聞之甚悅;今有血王蕭欒,已過弱冠,適婚娶之齡,當擇賢女與之相配。
蘇氏嫡女蘇漠待字閨中,與血王堪稱天設地造,為成佳人之美,特將汝許于血王為血王妃,另擇良辰完婚。
欽此。”
聽著亥公公洋洋灑灑的念完這一篇賜婚圣旨。
蘇漠微微低頭道了一句:“蘇漠在此叩謝皇恩,吾皇萬歲。”
蘇漠說罷便伸出了手準備接過圣旨。
那亥公公瞧著蘇漠這般,心中卻是有些不爽快。
你說她沒有禮數吧?
好像也不對,她人是跪著的,這謝恩的話也都說了。
但是若要說她有禮數吧?
好似也不對,被皇上賜下了這么好的婚事,她居然不磕個響頭?
蘇漠見那宣旨公公遲遲不給她圣旨,便抬頭看向了他,眼神沒什么變化。
但是亥公公卻莫名覺得背脊一涼,這才將手中的圣旨,交予了蘇漠之手。
蘇漠接過之后,扯出一個淺笑,道了一句:“謝謝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