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之前的蕭欒,在盛京是什么名聲?在他眼里是一個什么樣的認知?
一個被毀了容的男人。
一個有不詳封號的王爺。
一個活下來的笑話。
想到這些,程言再次忍不住的看向了蕭欒。
因為方才的心驚,再加上這些跪著的人襯托。
這讓程言莫名覺得,蕭欒現在坐著的不是一把普通的椅子。
他就如同王一般,正在接受著一干‘朝臣’的跪拜。
想到此處,程言忍不住自嘲:自己一定是瘋了。
才會冒出這么莫名其妙的想法來。
這時,蕭欒放下手中的茶盞,看著前方輕飄飄的說了一句:“你來了。”
程言以為是自己被發現了,正在權衡著要不要走出去時。
結果卻瞧見,一襲紅衣的蘇漠,從蕭欒的另外一側走了出去。
蕭欒似乎對蘇漠的出現一點都不意外,他瞧著蘇漠溫柔的說道:“人已經全都拘在這了,你想怎么做都行。”
瞧著蕭欒這溫柔的模樣,某些第一見的守衛不禁心想:他們王爺,以前有這么的慈眉善目嗎?
蘇漠瞧著這些被綁的動彈不得的山匪,瞬間便沒了動手的心思。
她昨兒對蕭欒說想自己親自動手,是再告訴蕭欒別插手了。
而且他當時明明也答應了,怎得今日卻....
所以蕭欒的理解是由他先把人給綁好了,然后再由她自己親自動手嗎?
這算哪門子的親自動手?
蘇漠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算了,算了,別跟這個男人一般見識。
隨后她在蕭欒身旁空出的那張椅子上坐了下來。
“這些山匪,還是交給程少將軍處理吧,畢竟這次是他奉職剿匪,咱不能逾越了去。”
“你說是吧,程少將軍。”
蘇漠說完,眼睛直勾勾的看著程言所在的隱秘位置。
程言心中一頓。
他本以為自己藏得很好的。
沒曾想其實早就暴露了,當下便也不再繼續藏著了。
“嗨呀,蘇大小姐這眼睛可真毒;哥哥,你說是不是?”
蘇漠明明叫的是程言,結果走出來的人,不僅有程言,還有不知何時跟著程言的程諾。
這讓蘇漠微微有些意外。
因為程諾自己沒由主動暴露之前,她可是一丁點都沒有察覺到程諾的存在。
別說程諾讓蘇漠意外了。
就連程言自己也挺意外。
他這一路過來,明明一直都只有他自己一人的。
怎得現在突然多冒出一個人來?自家這妹妹是什么時候跟來的?
蕭欒則依舊淡定如斯,他對程諾的出現與其說不意外,不如說早就猜到了。
因為有董家和童景弋給她撐腰,程諾便被養成了一個,典型的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主。
通常都是江湖上哪里有熱鬧,她便往哪里湊。
雖然程諾這人的武功并不是很出色,但是她隱匿自己的氣息的手段卻是一絕。
只要她不愿意,沒人能發現她。
其實最開始,她是為了和童景弋賭氣,惹童景弋著急,才練就的一身隱匿的本事。
沒曾想,后來她的這個本事,卻成了她的一個保命手段。
蕭欒也是因為自己,之前在董家待過的時間比較久。
已經習慣了程諾的氣息,加上了解她的性子,所以他才會對程諾的出現絲毫不意外。
蘇漠瞧著笑嘻嘻的程諾,目光十分隱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