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的話音一落,那生火丫頭頓時接了一句。
“奇怪,我也是前兒剛來了,怎么沒見過你?”
那男子眸光頓時變得有些閃躲。
“我相貌平平,姑娘記不住也實屬正常。”
聽到男子這般說,丫鬟,大嬸和大娘神色都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生火丫頭忍不住捏緊了手中的生火棍,掌勺大嬸悄悄握緊了手中的菜刀。
洗菜的大娘則偷偷的摸了摸自己身下凳子的一腳。
其實從那生火丫頭先前跟這大嬸和大娘說的話。
便可以聽出,她其實已經進蘇府很久了。
而她方才說什么自己也是前兒進府的。
其實不過是為了詐一詐這個男人,沒曾想還真給她詐出來了。
會起詐一詐這個念頭,原因有二。
一是蘇府的人員流動并不大。
因為府里的主子都比較好說話,二小姐結工錢也結的很準時。
因此進了蘇府只要本分做事兒了,都會做的比較長久,所以府內其實已經很久沒招過新人進來了。
二是在進府之時。
管家都會把各個主子的脾氣秉性,一一告訴她們這些下人。
所以她們都很清楚,她們家大小姐平日里是個什么樣的人。
日常閑聊,聊到了大小姐又跟人打架時。
她們都會心照不宣的想著:害,大小姐又要多一位兄弟了。
所以今兒這冷不丁的,冒出來一個問大小姐跟人打架誰贏了的人。
那肯定就是有貓膩的了!
她們家大小姐從會打架開始就沒輸過!
那個說錯話的男人,瞧著廚房這幾個都不說話了。
還用一種幽幽的目光,瞧著他忍不住心頭一突。
連忙尋了個借口抽身離去:“我還有事兒,便先走了。”
說罷便轉身逃似的跑了。
直到那男人徹底走遠后,一直戒備的三人,才松了口氣。
掌勺大嬸小心翼翼的問道:“這事兒要告訴二小姐么?”
結果回應她的是洗菜大娘的一聲“噓”。
大嬸意會的點了點頭。
大娘這意思是說哪個男人恐怕還沒走遠。
此時她們三人心都在‘砰砰砰’的狂跳著。
但是這么一直沉默著也不是個事兒。
于是為了安撫她們彼此有些亂的心跳,她們很有默契的聊回了方才的話題。
這次又是掌勺大嬸先開的口:“按先前丫頭這般說來,也不怪這七殿下隔三差五約大小姐去買包子哈。”
畢竟因包子結的緣嘛,只不過就是緣淺了一些。
生火丫頭聽到這里,松開了自己緊握著的燒火棍,有些心有余悸的應著:“是...是啊,不過以前自家大小姐未定親時,這樣偷偷來往便是極不好的了,這眼下定了親了,這樣做是否越發的不大好了?”
大娘一聽,一臉不在意道:“害,這有什么好不好的?就咱們大小姐那性子,哪能將她當作普通女子來看呀。”
大嬸連忙應和著:“就是,就是;不過新姑爺這心胸也確實挺寬廣的。”
聽說還是新姑爺主動先求娶的她們家大小姐呢。
頭一次見,聽說了她們家大小姐的名聲,還沒被嚇跑的。
對于廚房這三人在背后擔憂和議論的問題,蘇漠自是不知道的,就算是她知道了也不會放在心上。
她從來就不是普通的閨閣女子,幼時與程言跟著程遠整日混跡在軍營時,她便沒把自己當成普通的女子。
后來又因為那些場意外,她便更做不回那相夫教子的普通女子了。
當年之事,父親心中有數,卻決口不與她提及。
這些年透過一些蛛絲馬跡,她也了解到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