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看就是了。
蘇漠感受到腰間的手收了幾分力道。
聲音沉了幾分。“放手!”
結果還是沒用,想到此處蘇漠拿著匕首的那只手微微揚起。
看上去是要削斷蕭欒的手腕。
蕭欒察覺到蘇漠的舉動,被她這幅一定要硬逼著自己,去扛下一切的倔強模樣氣的發瘋。
蘇漠本就是起的嚇唬蕭欒的心思,因此蕭欒十分輕松的便打落了蘇漠手中的匕首。
隨后他強硬的扳過蘇漠的身子,迫使她不得不面向自己。
看著蘇漠枯井無波的眼底,蕭欒又氣又心疼。
“蘇漠,你看著我。”
蘇漠低垂的眼眸,這才動了動。
她瞧見了蕭欒眼底的焦急,瞧見了焦急之外的別的情緒。
雖然此時蕭欒帶著面具,蘇漠想蕭欒此時面具下的臉定然是氣壞了。
隔著面具,她都能感受到蕭欒的克制隱忍的怒氣。
“蘇漠,我知道你所背負的一切,我沒有插言的權力。”
蘇漠的眼睛微微眨了眨,好似在等著蕭欒的下文。
“但是別一直一個人強撐著好么?讓我陪著你好么?”
二字還沒說出口,便聽到蕭欒又說:“我所求的不多,不過就是想在你刀臟了的時候,遞上一塊帕子給你擦擦;你口渴的時候,遞上一盞茶給潤嗓。”
聽到這里,蘇漠的眼珠動了動,也不知是聽進去了,還是沒聽進去。
蕭欒卻不管那么多,因為他還有最后一句關鍵的話要說。
“所以你不要總是這樣一副,拒我于千里之外的模樣好么?”
蕭欒這番溫聲細語,姿態擺的虔誠又細微,任誰聽了去都有些難以拒絕。
瞧著現如今的蘇漠,蕭欒的內心其實已經開始有些結局了。
他這些年來對蘇漠嚴苛究竟對么?
將蘇漠逼到如今的模樣是他錯了么?
他若是早知道自己有一天會有這樣的心情,這過去的幾年自己會不會多對蘇漠好一些?
可是若不是這樣的蘇漠,他會喜歡她么?
會愛上她么?這是一道無解的題。
聽完蕭欒這情真意切的一番話,蘇漠高筑起的心墻,有了一絲松動。
她其實一直都不懂。
從第一次見面起,蕭欒對自己所表現出的,那種親昵以及遷就到底從何而來。
就好像她們認識了多年。
她偶爾也會覺得她熟悉,可是細想之下那股熟悉又消失了。
蘇漠一如既往的確認,這么多年自己并沒有結識過蕭欒這號人物。
在沒認識蕭欒之前,蕭欒一直活在自己的情報里;先皇遺子,一個毀了容的廢物王爺。
一個在盛京城里,透明的不能再透明的存在。
盡管她心里清楚,蕭欒對外所表現出來的沒存在感都是他的保護色。
實則他本人應該該十分的深不可測才是。
可是直到蕭欒走出來,走到蘇漠的面前,
蘇漠這才發現,這個人已經不能單單用深不可測四個字來形容了。
在她面前,他總是溫和的笑著,對待她時,他總是十分耐心。
會征求他的意見,又不會遵循她的意見。
會縱容她,也會欺負她。
欺負了她,最后又會乖乖的在哪站著,讓自己出氣。
他為什么會這么奇怪,這么善變?
因為所謂的心悅亦或是愛么?
可是這世上會有無緣無故的愛么?
蘇漠不信。
她想不通,也猜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