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阿定爹娘這些年攢下的家財,全都給分了個干干凈凈。
最后就留了一間有些漏風的破房子給阿定。
如此這也不知,是該說他們良心被狗吃了,還是良心未泯。
說被狗吃了吧,最后還給阿定留了一片遮雨的地方。
說沒被狗吃吧,阿定爹娘給他留下那么多遺產,最后卻只留給了他一片遮雨的地方。
不對對于那會兒的阿定來說,有沒有遮雨的地方已經不重要了。
爹娘死了,家里的叔叔,伯伯,嬸嬸全都換了衣服嘴臉。
拿了他爹娘的錢,卻又嫌他是個累贅。
就連跟他同齡的哥哥,姐姐也都欺負他。
幾番打擊之下,阿定終于撐不住了。
他選了一個陽光燦爛的午后,走進了河里。
本想就此隨著自己的爹娘一塊兒去了。
但是在河水即將淹沒,他的脖子時。
他聽到了一個小孩的哭聲,也是這個小孩的哭聲將他驚醒。
爹娘臨死之前都希望他好好活著。
而他此時竟想著要了斷自己。
他這般做,對得起九泉下的爹娘么?
他就這般死了,不就趁了他那些叔叔伯伯,嬸嬸的意了么?
想到這里,阿定上了岸。
循著哭聲,看到了一個襁褓中的小孩。
那個小孩就是阿爽。
聽了蕭欒的這番敘述。
蘇漠不禁有些許的疑惑:“你為什么會對蕭涉身邊的人的底細這般清楚?”
蕭涉和蕭欒,一個是得皇帝恩寵的病弱皇子,一個是被囚的禁苑的先皇遺子。
怎么著都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塊的兩人。
但是從下午兩人說話的語氣來看,這兩人可不是什么八竿子打不著的關系。
對于蘇漠的問題,蕭欒開啟了有問必答模式。
“我們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聽了蕭欒這話,蘇漠不禁更加詫異了。
從小一起長大?
就蕭欒這尷尬的身份。
蕭涉若是能和他一起長大。
那是不是便說明,曾經盛傳的八皇子受寵,只是外人看來的一個假象?
這個念頭一起。
不知怎得,蘇漠就想到了今日竹林里,那些還沒來的及掩埋的尸體。
她想到了蕭涉的話:他是為了我才做這種事兒的。
蕭欒瞧著蘇漠的這個反應,便知她聯想到了。
唇角忍不住微微勾了勾:不愧是他看上的人,反應很快,一點就透。
蘇漠想到那里,有些遲疑的開口。
“蕭涉,難不成是最初的...”藥人...?
后面兩個字,蘇漠一時之間,竟有些不知道該怎么說出口。
從小生活在父慈母愛姊妹恭環境里的蘇漠。
實在想象不出來,蕭玉海是以怎樣的心情,做下這件事兒的。
蕭欒對于蘇漠的話,未置可否;但是從他微妙的表情,蘇漠知道自己猜對了。
蘇漠還準備往下問時。
蕭涉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九哥,背后說人壞話,可不好哦。”
緊接著蘇漠便瞧見,蕭涉從暗處走了出來。
且只有他一人,那個像他貼身‘丫鬟’的朗盛竟然不在,蘇漠忍不住眸光一閃。
蕭涉不請自來的走到了蕭欒身側坐下。
然后笑著對著蘇漠打招呼。
“漠一兄,你總算是醒了。”
蘇漠想到自己昏迷前聽到的話,這人應該已經猜出她的身份了。
結果還在這里裝瘋買傻。
在陪著他繼續演,還是直接了當的拆穿之間,蘇漠毅然選擇了后者。
演的有些累了,因此她不想再在明白人面前裝糊涂繼續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