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敢!怎么敢!”
“怎么敢說出這樣的話來!”
“怎么敢說出不是一路人這樣的話來!”
蕭欒徹底走遠后。
阿定才從一旁走了出來。
他瞧著口中不斷喃喃著:怎么敢!怎么敢!神情近乎瘋癲的蕭涉。
忍不住心有戚戚。
公子只記住了自己對九爺施的恩,卻忘了九爺對他的那些回報。
蕭涉,當朝排行第八的皇子。
鮮少有人知道,他從小是作為一個試藥人被人養大。
蕭玉海雖然曾經很重視他,但是更重視的卻是用在他身上的那些藥的成效。
也就是說蕭涉現在這弱不禁風的身子骨,便是在當年一次又一次的試藥中摧殘出來的。
后來若不是蕭欒偷偷替蕭涉試藥。
蕭涉早在十年前便該像滄州城里,那個小院里的那些試藥人一樣死去了。
這些年,若不是蕭欒偷偷尋來藥幫蕭涉溫養著身子,時不時的為他運功穩定傷勢,他也茍活不到今日。
也正是因為當年蕭欒替蕭涉試藥。
才讓蕭欒發現了自己身上可以加以利用的優勢。
否則他一個無權無勢又身份尷尬的先皇遺子,又豈能活到今天并習得一身絕世武功。
蕭欒現如今有的一切,才不是靠著誰施恩施舍得來。
而是通過出賣自己的特殊體質,一步一步踏著自己的血肉累積起來的因果。
因著蕭涉小時候替蕭欒解過幾次圍,他便護著蕭涉活到今日;連帶著蕭涉現在身邊的朗盛,阿定,阿爽,安國,器成幾人都是蕭欒親自調教安排到蕭涉身邊的。
也就是說,蕭欒并不欠蕭涉任何東西,他所欠下的早在了他親自替蕭涉試藥的時候,便已經盡數還清了。
后面蕭欒為蕭涉所作的一切,也都是因為蕭涉的那幾次解圍,贈食所附贈的。
他不喜歡欠任何人的人情,當然蘇漠除外。
阿定瞧著這樣的蕭涉,一時之間有些無從下手。
忽地一陣勁風吹來,蕭涉的身形被吹的有些搖搖欲墜。
阿定心頭一抖,立即出聲說道:“公子,山上風大我們回吧。”
蕭涉這才有些僵硬的看向阿定。
然后問道:“蘇漠呢?”
阿定一愣:蘇漠是誰?
蕭涉卻并沒有解釋那么多,而是不斷問著:“蘇漠在哪?”
“蘇漠在呢?”
“我現在就要見她!現在就要見她!”
他要毀了蘇漠,他一定要毀了她!
都怪蘇漠!都怪她!
若不是她的出現,九哥不會對他說這么過分的話。
都是蘇漠的錯!都是蘇漠的錯!
蕭涉連問好幾聲,見阿定不理自己,便上前去揪住他的衣襟歇斯底里的質問道:“本殿問你,蘇漠在哪?”
阿定面色一抖,有些遲疑的回道:“屬下...不識得公子口中的蘇漠是誰...”
看著這樣的蕭涉,阿定只覺得十分陌生。
雖然公子的情緒,一貫都是陰晴不定的。
但是這么瘋狂的模樣,他還是第一次見。
心中不由得一陣嘆息:九爺的一番話,對公子的打擊不小。
這都開始胡言亂語了。
聽到了阿定說不認識蘇漠,蕭涉的神色并沒有松弛下來,只是手上松開了阿定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