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他們不炸礦洞,不出手相救。
這些人之后也是活不成的。
等到這礦洞里的礦石被挖空的那一天,他們也難逃被坑殺的命運。
因為他們的存在就是一個又一個活的證據,用來讓幕后黑手認罪伏法的利器。
朝然見銀崖眉頭皺著,洞悉了銀崖心中的遲疑與糾結。
淡淡的吐出來三個字:“滄州城。”
銀崖一聽,眸子頓時一亮。
對呀!
他怎么把滄州城給忘了?
滄州城在這次事件散布開之后,就會徹底淪為一座空城。
朝廷為了平息這次事件,勢必要處置一大票相關人員。
這首當其沖的,便是滄州府衙的那些人。
只要那些人被捕,誰又能認得出他們這些活下來的受難者呢?
而且滄州城雖然地處北方,氣候偏寒,但也是爍朝的要塞之地。
朝廷不會一直讓這座城這么空著,為了讓滄州城盡快恢復民生。
朝廷勢必會減輕這里的賦稅,并給來滄州城貿易經商的商人們提供諸多便利。
最遲等到來年開春。
滄州城就會重新‘活’過來。
可別小看這小小的減輕賦稅,以及提供的經商便利;腦子稍微轉的快一點的都會知道,這中間可圖的利益很大了。
因此不用許久,滄州城就會涌進一批又一批的尋找生計的百姓。
到時候他們這些死里逃生的人,只需要混在來此尋找新生計的人群中,就能重回滄州城。
不然這么大一群難民,還真讓銀崖覺得有些難辦呢。
一來人太多目標太大,二來嘴太雜風險也大。
一個處理不好,就會后患無窮。
或許有人會覺得,這朝廷不是吃飽了撐著了么?
先前還在背地里壓榨百姓,等到事成之后還要弄死所有參與者。
怎得之后又要將其重建?
是覺得國庫太充裕了?
還是皇上的錢,多的沒地兒花了?
非要搞這么一出,推到又重建,勞民又傷財的戲碼來。
實則非也。
其實并非是朝廷想這么做,而是朝廷不得不這么做。
為什么?
因為一開始實施暴政,將這么些人誆進地穴;都是私底下的行為。
沒人發現,也沒人知道,所以最后殺了,也就殺了。
之后再悄悄的就近遷一些百姓過來,就不會有任何人知道。
但是現在不行了。
蕭欒炸山毀礦,將這事兒的動靜搞得太大了。
蕭欒都做到了這一步,又怎會不煽風點火一番將事情鬧得更大一些?
這不是白白的浪費了他先前的一番設計么?
因此朝廷其實是騎虎難下。
得了朝然的指點,銀崖心中豁然開朗,連帶著對著朝然也愈發多了幾分恭敬。
“多謝朝然大師指點迷津。”
然而朝然卻是一如既往的寵辱不驚,雙手合十,神色淡然。
“施主不必多謝,貧僧只望獨孤施主答應貧僧的事兒能說到做到。”
“這是自然。”
銀崖嘴上雖這么說,心中卻微不可查的愣了一瞬。
說到做到?主子是和朝然大師在背地里做了什么交易?
...
滄州城。
蕭涉等人從城外回到滄州府衙時,蕭欒已打點好自己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