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蘇漠在說完一句只不過后,便將目光轉到了安平公主的身上。
蕭宣的眉頭一挑。
心想這蘇漠防備的倒是夠深的,竟不肯承他的情。
也罷,蘇漠既然不愿,那他也不好強求,以免徒惹猜疑他別有用心。
于是蕭宣便順著蘇漠的話頭問了一句:“只不過什么?”
蘇漠唇角微勾:“只不過,回頭若是什么都沒查出來,我要求安平公主親自向我賠罪,直到我原諒她為止。”
蘇漠這話一出,蕭宣忍不住心生了遲疑。
他遲疑的不是讓安平給蘇漠賠罪的問題,而是蘇漠后面那句直到她原諒為止。
按照蘇漠那話中的意思便是只要她一天不原諒安平,那安平就得一直給她賠罪下去。
這若換了旁人,蕭宣也就允了;但是事關安平便不是他能做主的了。
不是他做不了主,而是蕭宣有別的顧慮。
他的父皇蕭玉海。
一直以來父皇對安平好像一直都是另眼相待的。
雖然并不是很親昵,但是關鍵時刻總是會偏心于她。
所以蘇漠現在對他來說固然重要的,但是父皇的偏愛也很重要。
見蕭宣沒有說話,蘇漠并不意外。
她一直都很清楚,蕭宣對她的好都是在損害他人了利益情況下的好。
所以對于他此時的沉默,蘇漠早有預料。
安平公主這邊,她聽了蘇漠那話粥,心中忍不住警鈴大作。
若是以前的蘇漠,自信滿滿的說出了這樣的話來,安平定是不會多想的。
甚至還會興致勃勃的跟她對賭。
但是現在今時今日,蘇漠已經跟她原來的認知里完全不一樣了。
這就讓安平心中一時,也有些沒低了,應還是不應?
蘇漠好似察覺到安平公主的糾結,并不準備給她多想的機會。
只見她再次追問道:“安平公主,意下如何?”
隨著蘇漠的話音一落,門外的旁觀百姓頓時跟著應和了起來。
“跟她賭!”“快點應啊!”
“磨磨蹭蹭的,今兒還能不能出個結果了?”
程諾更是趁亂,換了一種聲音煽風點火道:“安平公主,您先前舉證時不是還言之鑿鑿,語氣篤定么?眼下怎得面對蘇漠的挑釁又變得遲疑起來了?”
短短幾十個字,既是程諾的激將法。
亦是在告訴別人安平公主肯定心虛了,所以才不敢應。
要知道,先前安平公主跟大理寺說要搜蘇漠的閨房時,可是半點沒遲疑呢。
你既然那般篤定,人家蘇漠昨兒夜里去了你公主府。
那你就該爽快的應下不是?
旁人聽了程諾挑唆的話語,連連附和:“就是,就是,別慫!”“千萬不要慫。”
...
附和聲還在繼續,安平公主的額頭上有了一層薄汗,此時的她就是那拉了滿弓的箭,既已上弦便不得不發。
陸東星見局面越來越失控,連忙拿起驚堂木拍了拍。
大喝幾聲:“肅靜!”“肅靜!”
直到“威武~”聲再次響起。
公堂外吵吵嚷嚷的聲音,這才又安靜了下來。
陸東星看著安平公主亦是追問道:“安平公主,對于蘇大小姐的提議,您意下如何?”
不是他陸東星想落井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