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冀猛漸漸深入的背影,蘇漠始終站在地牢的門口,沒有移動過分毫。
直到冀猛走出好遠,才發現蘇漠沒有跟上。
他不得不停下了腳步折返,當他瞧見還在地牢門口站住的蘇漠時。
言語中忍不住有些疑惑:“閣主,您怎么了?”
蘇漠看了看冀猛,然后開口道:“溫茯苓,并不在地牢,人也沒醒,對吧?”
程諾的藥,蘇漠還是十分相信的。
她之前跟蘇漠講解她那些藥的時候,都是說了藥效的。
被無味迷暈的人,沒有兩個時辰是醒不過來的。
而她之所以先前沒有拆穿冀猛,是因為她確實需要一個借口離開妙衣的房間。
后面一路跟著冀猛地牢門口,也是為了進一步證實一些猜想。
直到她看到地牢兩側點上的火把,看著照的透亮的甬道,蘇漠決定不裝了。
蘇漠這突如其來冒出的一句話,直接惹得冀猛一頓,他面上的疑惑更甚。
“閣主,您何出此言?”
“地牢兩側的火把,事先就點好了,為什么?”
不就是已經決定,無論如何都要引她過來,所以便事先做好了準備么?
“屬下這么做,只是想著有備無患;您貴為閣主來地牢這種地方,怎能抹黑前行?”
蘇漠聽后淺薄一笑:“那你能解釋一下,為什么兩側火把的松油里摻了御米粉么?”
御米是一種比較稀有中藥,一般多用于鎮痛,運用得當也是一種極好的藥。
但是是藥都有三分毒,若是不小心攝入過多便會使人上癮并產生幻覺,攝入過量更是會有致命的危險。
按理御米這種藥物,蘇漠這種非杏林之人是不會有所接觸的;但是很不巧,當年蕭欒為了給蘇漠根治肩上的傷,給她斷骨重塑時曾經使用過御米。
為此蘇漠還差一點上癮,好在發現的及時;在徹底上癮前,蕭欒便停止了這種藥物的供給。
雖然之后多年,蘇漠都沒再接觸過御米,但是這種藥的味道,卻被蘇漠銘記了下來。
因此蘇漠一走到地牢的門口,便就聞出來松油里摻了御米。
想到御米,蘇漠便不禁想起了蕭欒,那個男人殫精竭慮的想著攪亂屠戮閣的水,然后趁水渾之際助她上位。
殊不知在更早之前便有其他人,盯上了屠戮閣這塊肥肉。
不過如此也好,被蕭欒這一路安排過來,什么都順風順水的,反倒讓她覺得有些無聊了。
聽了蘇漠的這番話,冀猛暗自有些心驚。
御米這種東西,是一種極少見的作物。
苗疆那邊才有,漠一是怎么直到這種東西存在的。
還有看著蘇漠現在這個態度,她分明就在開始在戒備他了。
冀猛不明白,自己是何時露的馬腳。
但是面上卻還在強裝鎮定的跟蘇漠說:“閣主,屬下聽不懂,閣主您在說什么,什么御米?什么粉?”
蘇漠見冀猛這般模樣,心中沒有絲毫的動搖;她面罩下去的唇角微微勾了起來。
語氣有些許的蠱惑:“你需要我說的再明白一點?”
冀猛瞧著蘇漠那戲謔的眼神,與自己之前見過的所有情緒都不太一樣。
這讓他明白,自己是真的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