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祥叔對蕭欒而言,是個極為特別的存在。
不過說起打敗祥叔一事,還真讓蘇漠想起了一些陳年舊憶。
想當初自己意氣風發,連挑屠戮閣數人而勝之后心中的血戾之氣早已堆積成疾,已有了走火入魔之兆卻渾不自知。
后來與祥叔的一戰,她更是徹底走火入魔。
因此她與祥叔的對決,到底誰勝誰負,蘇漠根本不知其中真相。
傳出的她打敗了祥叔的消息,那是在她昏迷期間傳開的。
與她本人無關。
她有準備解釋,但是卻被祥叔的出現打斷了。
僅僅一個對視,蘇漠便明白這則消息該是祥叔自己散布出去的。
到了祥叔那個位置的人,大多都將名利看著極重;像是輸給后輩這樣的事兒,對那些人來說就是天大的恥辱。
拼命掩蓋都來不及,怎還是有人親自散布?
想不通祥叔此舉何意的蘇漠,因此留在了屠戮閣。
現如今想來,或許從當初祥叔將消息散布出去開始;就在為后來的事兒做打算了。
“哪有什么自找不自找的,你不過就是著了他的道罷了。”就連他也一起著了道。
祥叔的眼線遍布武林,眼力更是老道。
他這一生與多少陰險狡詐的老狐貍打過交道,又見識過多少武功心法。
小漠兒現在的一身武功皆出自他手,因著是他自創的內功心法,或許一開始祥叔尚未察覺小漠兒的身份。
但是能讓他五年都不察覺,蕭欒是不信的。
不然怎么可能那么巧,他在屠戮閣進進出出五年,都未曾與小漠兒碰上。
想來這其中也少不得有祥叔的手筆。
這老狐貍,死了還算計了他一回。
“當年我并未打敗過祥叔。”
時隔多年,蘇漠終于在人前說出了這句話來。
“你打沒打敗過他其實并不重要,那老狐貍想要算計一個人,從來都是不動聲色的。”
因此縱使當年的蘇漠有一顆七竅玲瓏心,在面對祥叔這個在陰溝里摸爬滾打數十年的老怪物時,也沒有還手的余地。
但是好在蘇漠做了一個正確的舉動,那便是留在屠戮閣。
不然蕭欒不敢想,當年若是蘇漠沒有留在屠戮閣,會在他不知道的角落里發生些什么。
那老家伙最喜歡做的,便是頂著一張和藹可親的臉,盡行陰狠手辣之事。
“那這一次你在背后助我,是早就和祥叔合謀?還是臨時起意?”
不知何時,蘇漠已然湊到了蕭欒眼前。
瞧著眼前嬌媚的臉龐,蕭欒語氣一滯。
小漠兒這思緒怎得總是跳躍的如此之快?先前不還在緬懷著祥叔么?
怎的突然間跳躍到這上面來了?
感受著蘇漠呼出的氣息噴灑在自己面上,蕭欒心中有了說辭。
蕭欒伸手托住蘇漠的后腦勺,使得她又靠近了自己幾分。
眼下這個距離,兩人之間無論是誰妄動一分便會與對方碰上。
偏生蕭欒這廝,在這個節骨眼上開了口。
“與夫人一樣,都是被迫入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