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明明還是初冬的時節,她便已經穿著上了碧霞云紋大襖;身前放著火盆,膝上還蓋著一件厚厚的大氅。
孟淑蘭見自家相公一直在跟前晃悠,眼睛都要花了連連叫停。
“你快別轉了,將我眼睛都晃花了;你自個兒五個兒子,沒有一個媳婦兒有著落的,也不見你多著急;這宸兒的媳婦兒都領到家門口了,你卻急成這樣。”
董仁青聽夫人這么說,立即就不高興了。
“這不正是因為那五個不成器的,領不來媳婦兒見我么;若是他們領的來,我還會這般著急?”
“老大都過而立之年了,除了對他的那一方藥田上心,對其他事物皆不走心更遑論是女人。”
“有了他帶這個頭,他后面的那幾個弟弟也跟著有樣學樣;老二一天到晚只曉得瞎混,老三只知道賺錢,老四就會玩毒,老五盡弄他那些有的沒得的蛇鼠蟲蟻了;我像老五這么大的時候我都...”
董仁青剛說到這里,忽然想到了什么,便生生止住了話頭。
董亦今年二十有二,董仁青像他這么大時候還沒遇上孟淑蘭,性子也還沒安定下來。
因為本身醫術不錯,便十分受人追捧。
因此有特別多的鶯鶯燕燕圍繞著他;而他那會兒也對那種被圍繞感覺有些上癮,日子便過的有些放蕩不羈。
遇上孟淑蘭時,董仁青已經轉性;因此孟淑蘭從不曾見過他,放浪形骸的模樣。
如今二人都這么大把年紀了,就更沒必要讓孟淑蘭知曉這些,來惹她不開心了。
見自己夫君的話說到一半便停了下來,孟淑蘭瞧了他一眼追問道:“像老五這么大的時候,你都什么?”
她遇上董仁青的時候,董仁青已經二十有六;端的一派君子作風,面對人家姑娘的投懷送抱,都是規規矩矩,從不逾越;遇上那過分的還會急嚴令色的喝止。
如今瞧他方才說的語氣,似乎在自己認識他之前,還有別的故事。
被夫人這般追問,董仁青不禁有些尷尬;正思索該怎么破眼前的尷尬局面時。
正好瞧見自己的四兒子從門前經過;董仁青連忙將人招了過來。
“你現在手頭有什么事兒沒?沒有就去看看你宸哥和他未婚妻到哪里了。”
董熙不明所以的看著自己老爹拼命給自己使眼色;知道他轉眸看到了自家爹身后的娘親。
瞧著自己娘親眼下正一臉嚴肅,董熙心中有了計較。
“我剛剛路過門口時,瞧見宸哥帶著人已經到門口了;就是不知道這二人之間發生了什么;我看過去的時候,正好看到宸哥在欺負人家姑娘。”
當著自己親爹的面,董熙可不敢直呼獨孤宸的名諱。
因為他爹在稱呼這方面,一向都比較嚴謹。
無論關系好壞,該叫哥就得叫哥,不能有絲毫的僭越。
孟淑蘭一聽蕭欒在自家門口欺負人家姑娘,頓時坐不住了。
立即追問道:“他是怎么欺負人家姑娘的?”
董熙嘴巴向前一撅,‘嘖’了一下。
“這樣欺負的。”
董仁青和孟淑蘭夫婦見了齊齊無語。
董仁青更是一個沒忍住,對著董熙的腦袋讓他體驗了一把來自親爹的‘愛意’。
“憨貨,那叫疼愛。”
董熙捂住自己再次受傷的腦袋,有些委屈:“爹,有話您就好好說嘛,干嘛打我?”
“您說我憨,您怎么不反省一下您自己從小到大打了我多少回?”
“我一個人挨的打,比大哥,二哥,三哥和老五加起來的都多了。”
“所以您說我憨,那也是被您打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