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緩緩而過,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后。
蘇漠面上的紅意慢慢褪去;先前有些沉重的呼吸變得均勻,一直難安神色也開始變得安定。
在場的幾人這才齊齊松了一口氣。
最先開口的是程諾,她確認了蘇漠沒事兒后;拉起孟淑蘭的手,滿臉的興奮。
“沒想到義母您竟如此深藏不漏。”
在程諾記憶中的孟淑蘭一直都是端莊賢淑,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家閨秀形象;沒曾想她竟還會治蠱。
孟淑蘭并沒有從正面回答程諾的話,而是從旁說起了蘇漠體內子蠱誘發的原因。
“小漠會蠱發;說起來還是咱們董家的責任。”
孟淑蘭這番自責的話一出,無疑激起了千層浪。
董家的責任?
蕭欒的目光直接尖銳一凝。
小漠兒如今這副模樣是因為在董家沾染了什么東西導致的?
可是從進門開始除了那杯養生茶,她便不再碰過其他的東西。
難道是那杯茶?
董仁青一聽是因為自家的緣故;頓時有些詫異,連忙追問道:“夫人,這話何意?”
一旁的董禮,董熙還有程諾的目光也因孟淑蘭這句話;目不轉睛的盯著她看,等待著她的下文。
董家的責任這話可不是鬧著玩的。
蕭欒那小子萬一因此突然發起渾來,可不是他們董家這幾個人能招架的。
那蘇漠可是他的眼珠子。
想到當初蕭欒求藥和逼他們連夜改進玉骨膏配方的模樣;董家兄弟發誓這輩子都不想有第二次相同的經歷。
面對幾個小輩的殷切目光,孟淑蘭也不賣什么關子。
“老二給小漠的養生茶里有一味草藥叫石頡,是一味誘蠱的關鍵材料;因此她才會變成這般。”
因為是草藥而并非成品的誘蠱散;所以蘇漠才會在過了好一陣之后發作,而不是當場就發作。
孟淑蘭的話音落后,董禮董熙倆兄弟松了一口氣。
還好只是意外。
那個養生茶是由董仁青親手配置的,在董家長大的孩子都沒少喝。
包括蕭欒自己,多年來也沒出過任何問題。
事先也沒人知道蘇漠身上有蠱。
因此誰又能想到蘇漠才喝了一杯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這時蕭欒問了一個他最關心的問題:“蘭姨,小漠體內是什么蠱?”
“蠱名易形,對宿主沒什么危害;唯一的作用便是在母蠱的操控下,能達到略微改變一個人容貌的作用。”
“義母,按照你的意思就是說,漠漠現在的容貌并不是她原本的容貌?”
面對程諾的提問,孟淑蘭給了一個似是而非的答案。
“是也不是。”
短短四個字,直接讓程諾懵了一瞬;但是很快她便想明白了。
是也不是的意思。
就是說蘇漠現在的容貌其實就是她原本的容貌,但又不完全都是她原本的樣子。
她的容貌有一部分受那個什么易形蠱驅使做了稍許的調整。
就類似于未來醫美的拉雙皮,墊下巴,面部提拉之類的微調?
想到這里,程諾看向了蕭欒,似乎在求證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