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一問,就把老皇帝的注意力吸引過去了:“何事?”
女醫忙跪下:“皇上,奴婢聞到了麝香的味道。”
“麝香?芷蘭殿怎么會有麝香?”老皇帝將藥碗放下:“快找出來。”
云宋她們趕緊動手找尋,即便心知東西就在架子上,也在周圍翻找了一遍,裝作不經意的才找到盒子。
胖太監把盒子拿下來,女醫仔細聞了聞,理所當然的發現了藏在紅布底下的麝香藥丸。
“這種臟東西是怎么進的芷蘭殿?”老皇帝勃然大怒:“你們都是怎么伺候的?不是有積年的老嬤嬤伺候著嘛,怎么不細查?”
芷蘭殿的人呼啦啦跪了一地,云宋忙道:“皇上恕罪,娘娘體恤下人,覺得姑姑們辛苦一整日了,便著她們早些休息,只讓奴婢們伺候。
姑姑們走后,皇后娘娘才將東西送來,奴婢們對皇后娘娘感激不盡,不敢細查,謝了恩便收下了,娘娘喜歡這對麒麟,這才著奴婢們放在架子上的。”
老皇帝的臉色難看至極,嬴袖立刻跪在榻上:“皇上請聽臣妾一言,臣妾意氣用事冒犯過皇后,皇后仁德寬厚卻從未為難過臣妾,皇后娘娘與皇上夫妻一心,向來對臣妾寬縱疼愛,自臣妾有孕,更是日日詢問,臣妾相信皇后娘娘絕對不會加害臣妾的。”
“你當真這么想?”老皇帝越發心疼她了:“你怎么會知道人心險惡能到何種地步啊。”
嬴袖搖頭:“臣妾不知人心有多險惡,但是臣妾知道日久見人心,皇后娘娘對臣妾歷來不薄,只怕今日之事,皇后娘娘并不知情。”
她說的肯定,老皇帝卻并不回答,起身就走了,直接去了棲鳳殿。
他突然趕到,楊皇后十分奇怪,恭迎進來后坐下,老皇帝死死盯著她:“嬴貴妃有喜后,皇后費心了。”
“臣妾是后宮之主,照顧后妃乃分內之事。”楊皇后不太明白老皇帝為何突然這么說,借著奉茶的機會問道:“皇上去看過嬴貴妃了?”
“嗯。”老皇帝臉色陰沉:“朕也看見你送去的麒麟了。”
楊皇后笑了笑:“麒麟乃是伸獸,臣妾瞧著不錯,就著人送去給嬴貴妃安胎。”
她大大方方并沒有慌張,老皇帝也有些相信她并不知情,再多的話也說不出來,一口茶沒喝就又走了。
他來的突然走的也突然,楊皇后摸不著頭腦,著人去芷蘭殿好好打聽打聽,人很快就回來。
“皇上去看望嬴貴妃,誰知在咱們送去的麒麟盒子里發現了麝香藥丸,皇上大怒,嬴貴妃求情作保皇上才沒有發作。”
“什么?”楊皇后五雷轟頂:“麝香藥丸?”
嬤嬤點頭:“是,娘娘,是不是嬴貴妃她自己...”
“她身懷有孕,不會拿自己冒險。”楊皇后惱怒拍桌:“楊柔,她竟然敢算計本宮。”
嬤嬤趕緊想了想:“如今嬴氏一心幫著太子,想必嬴貴妃也不會將此事與娘娘扯上關系,裴夫人大概也是這么想的,才敢這么做。”
“混賬東西!”楊皇后砸了茶盞:“整個一家子狼心狗肺,嬴袖如今貴為貴妃又身懷皇嗣,不管生男生女,后半生也注定是榮華富貴,圖他裴昀什么?也就楊柔將那個廢物當個寶,竟然為了這么一個自作聰明的廢物來算計本宮。”
楊皇后惱怒的很,幫裴昀討要爵位的事也不再提了。
得了空,老皇帝帶著一眾后妃到芷蘭殿探望嬴袖,嬴袖的精神也好多了,還特召了丞相夫人和嬴黎進宮。
大家都坐著,趙貴妃突然提起國師夏徽玄出關的消息:“臣妾瞧著妹妹的精神好些了,如今國師也出關了,皇上,不如請國師來瞧瞧妹妹腹中是男是女啊。”
“是男是女都無妨。”老皇帝心情很好,摸了摸嬴袖尚未顯懷的肚子:“朕都喜歡。”
旁邊的年輕妃子嬌嗔起來:“皇上偏心。”
“哈哈哈~”老皇帝沒生氣,笑的很開懷。
楊皇后也說道:“皇上,趙貴妃說的并非沒有道理,早日探至嬴貴妃腹中胎兒男女,也好早做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