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聶的眼神飄向了車廂角落立著的止非劍。
他清楚的記得十年前的那個沈長安可是口口聲聲說自己不會用劍,他也不相信一個完全不會用劍的人可以在八個月內把劍譜的名次從第六十六升到第十七,而這近一個月的相處中,蓋聶觀察到的沈長安對劍的熟練程度也更像是從小就在使用。
對蓋聶來說,沈長安一直都是個謎,不論是十年前荊軻帶來的那個沈長安,還在現在近一個月前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沈長安。
但有一點蓋聶很清楚,沈長安從未有過傷害天明的想法,甚至在不自覺間多次保護天明,
也許……是因為荊軻。
沈長安被捏的生疼,再這樣下去,就算蓋聶不卸他的胳膊怕是這兩條胳膊也保不住,他把被捆綁的雙手放在胸前然后彎曲手肘,發力想要掙脫卻被蓋聶牢牢地摁住,只能忍住悶哼咬著牙說道:“蓋聶,你到底想怎樣?”
出乎意料的,蓋聶愣住了:“是你拜托我幫你找回你過去的記憶的。”
“那是因為你說我可能是你多年前見過的某個人!而且我的意思可不是讓你直接挾持我跟你一起走啊喂!”
“當年見你的時候,你歸屬于墨家,我現在剛好要去墨家,帶你一起去是最好的選擇。”
“…………”
雖然說的很有道理,但是綁架挾持這種事還是很過分的吧?!
沈長安在心中一頓痛罵蓋聶,如果不是因為打不過,他一定會立刻跳起來然后對其使用斷子絕孫腳。
似乎是意識到了自己的解釋讓對方更加生氣,蓋聶清咳兩聲轉移了話題。
“長安兄聰慧狡黠,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自己目前的處境。”
聽到這句話沈長安立刻僵硬了身體,嘴角抽搐了幾下,一副‘雖然我很不甘心但你他嬢的說的還真對’的表情。
莫名其妙的從一個被千年寒冰冰封的山洞里醒來,又莫名其妙的發現自己除了‘沈長安’這個名字以外什么都不記得,跌跌撞撞的離開冰洞后又莫名其妙的參加了一個據說在江湖中超有名氣的每月一度的拍賣會,之后又被奇怪的土豪以‘你長的很像我過去的某個朋友,所以我剛拍買下來的這把價格高到離譜的劍就送給你好了’這種奇怪的方式給搭訕了。
然后,然后就不能怪沈長安了,他只是個失去記憶的逗比,所以年少輕狂搞搞事也是很正常的。
他只是默默的給這把無名之劍取名為‘止非’,在得知這把劍是劍譜排名第六十六的名劍之后想要試試手就找了其他人約架……啊呸,是比劍,
而在發現自己不知為何劍術很高武功不俗又贏了比劍第一場之后,劍癮發作四處挑戰,
在輕松的戰勝了排名四十五分雙魚劍劍主之后,沈長安好心的提醒對方‘一點習武天賦都沒有的紈绔子弟還是趕緊回家花天酒地吧不要再到底搞事挑戰玷污雙魚劍的名聲了’,
結果,結果就被那個璧——人給記仇了,
等到沈長安一不小心在八個月里把止非的排名提升到了第十七并且擊退了幾十波實力參差不齊的殺手之后,他才發現原來自己被那個璧——人江湖懸賞5000兩了。
淦!有錢真好!
于是,在某次沈長安遇到了硬茬殺手被逼進一間客棧里的時候,他躲到了一個看上去超強的男人和一個看上去就是笨蛋的小孩屋里。
再然后,事情就變成這樣了。
沈長安欲哭無淚,當初在男人輕松的搞定了殺手并且回頭帶著詫異深邃的目光看著自己說出了“沈……長安?”的時候,他就應該立刻逃跑的。
就算不逃跑,他也不應該在一個殘血的殺手偷襲向那個看上去就是笨蛋的小孩的時候撲上去替人擋一刀。
逃個命躲個人居然碰上了傳說中的帝國通緝重犯蓋聶以及其用命去保護的小孩這種概率也太低了?!
不僅如此,自己居然是蓋聶十年前見過幾次面的、和荊軻以及墨家有著頗深淵源的、且神秘失蹤了十年的同名男人這種概率更是低到一定程度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