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沈長安正盯著自己,少羽連忙爬了起來慌亂的行了一個禮,不安分的右腳還踢了踢仍趴著的天明。
“叫我長安——算了還是叫沈先生吧。”
少羽雖然英氣逼人成熟凜然,但一看就還只是個十幾歲的少年,若是對方也像其他墨家人那樣叫自己長安,倒是怪異極了。
把裝有包子的碗放在了桌子上,沈長安快步走了過去查看被那兩人藏在身后東西:“你們在干什么?”
“不不不!沒什么!!”
見人走了過來,天明瘋狂的搖晃著手,眼睛睜的大大的一副害怕的模樣,一旁的少羽也尷尬的低著頭仍保持著行禮的姿勢。
隱隱約約有不好的預感浮上心頭,沈長安一手糊在天明臉上把人推開,被兩個少年隱藏的東西出現在眼前。
只見那做工精致的陰陽劍匣正倒立在地上,放置在陰匣里用厚厚布條包裹著的止戈劍被劍匣上的機關卡扣鎖的紋絲不動,陽匣里的止非劍被抽了出來扔在地上,旁邊則是一堆細小的機關零件和錘子鉅子等修理用的道具。
看到眼前這場景,一口悶氣直沖上喉頭,沈長安雙手糊臉強壓住怒意。
感受到了沈長安瘋狂下跌的心情,天明連忙跑到了少羽身后,指著他率先開口打小報告。
“是少羽先說的這個什么陰陽劍匣巧奪天工鬼斧天工特別厲害想來看看我們才過來的!”
“嘿!明明是你小子好奇心大發,非要把陰匣撬開看看,怎么就全怪到我頭上了?!”
“那還不是你說一直想知道止戈劍到底長什么樣子我才找來的工具!”
“你!”
兩個少年你一言我一語的爭吵起來,吵著吵著竟報團翻滾動起手來,撞翻了屋里大大小小的裝飾物。
“給我……住手!”
忍無可忍的沈長安一手抓一個,拎著兩個人的后衣領就把人丟出了門,不管外面的天明怎么喊‘肉包子還沒拿啊!’也不再開門把人放進來。
沒一會外面就安靜了下來,想來那兩人是離開了。
生著悶氣的沈長安只得開始收拾屋里,
他生氣的并不是兩個人動用自己的劍匣,畢竟少年嘛,好奇心很正常,而是生氣于擺了一地的零零碎碎的雜物。
不可能拉下臉叫墨家的人幫自己打掃屋子,也不可能等劍圣大人回來收拾天明的爛攤子,最后要出力的還是自己。
太過分了!虧我還特意給他拿了包子!
沈長安一邊撿起劍匣,一邊碎碎念的罵著天明。
還有那個項氏一族少羽也是夠無聊的!明明身份高貴肩負重任,怎么還跟天明這種小孩子一起玩鬧,真的是……真的是……
在腦海里想了半天也沒想到合適的形容詞,沈長安干脆把雜物收成一堆撇在墻角,背上收拾好的劍匣走出屋子打算找個地方好好練劍發泄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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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手,回腿,收劍。
將止非劍置入劍匣,沈長安站在周圍滿是斷裂的樹干中央,小口的喘著粗氣。
脫臼的右臂現已恢復,縱是持劍了這么久也不見有任何影響,但手腕處的傷口卻在隱隱作痛。
端木蓉既被稱為醫仙,醫術之高明自然不用說,這手腕處的傷口雖然有些嚴重,但在近日來的精心照料下也應當早已愈合如初。
低頭看去,手腕上的傷口如今只能看到一條細細的紅線,在那白皙的皮膚上格外顯眼。
沈長安微不可見的皺了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