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荊軻的動作看在眼里的沈長安輕笑出聲,眼中帶有著些許寵溺的搖了搖頭,然后快步走到了荊軻身邊為他接下了話茬。
“久聞太子殿下謙遜大氣、禮賢下士,即使是對待不擅宮廷之禮的江湖義士也沒有絲毫貴族之架,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滿意的看到燕丹眼底的一絲詫異,沈長安不動聲色的將荊軻攬至自己身后,面上的笑容十足十的虛假卻不讓人感到厭煩,未等對方回復,便再度開了口。
“太子殿下親身恭臨墨家這方寸之地,想必是有要事與巨子相商,可惜今天我與荊卿只是偷跑出來閑散游樂的,并不知巨子現在何處。若是殿下實在著急,不如直接用之前贈予您的機關朱雀傳遞消息。”
峰回路轉,綿里藏刀。
燕丹更加深了沈長安是宮廷中人的想法,這幾句話雖然不長但其中藏的東西可不少。
先用身份差距隔開自己與他私下交談的可能,再以出來游樂不知巨子身在何處為由表明不想在此討論墨家的事,最后講出機關朱雀的事明確只想一切公事公辦。
沈長安不想與燕國太子有任何關系,也不想讓荊軻與燕國太子有任何關系。
可是,為什么?
難道真如某些人猜測的那樣,沈長安其實是某個國家逃亡出來的皇子貴族,因為害怕暴露身份而不想與王族有所聯系?
還是說,這其實也是墨家巨子六指黑俠對待自己的態度?
多種猜測和可能性紛上心頭擾亂了燕丹的思緒,本計劃好的各種應對策略也沒有了用武之地,達到了避嫌目的的沈長安微微一笑,這次的笑容中倒多了幾分真實。
“恕在下與荊卿還有事要做不能多陪,還請太子殿下自便。”
說完這句話后,沈長安便拉扯著荊軻的袖子帶人離開了,一時之間,這偌大的幽寂山谷內就只剩下了燕丹一人。
望著漸行漸遠的那兩人的背影,燕丹瞇起了眼睛。
這是燕丹第一次見到沈長安,亦是兩人湖面之上風平浪靜湖面之下波濤洶涌的開始。
而這一如既往永不停息向前流的湖泊,即名為墨家。
/——————————————/
墨家機關城之外不足三十里的山間小道上,多匹毛色各異的駿馬奔馳前進,騎著馬的人每一個都是諸子百家各門各派有頭有臉的角色,就連其中年齡最小的年幼稚子,也是不容小覷的武林高手。
這些人中沖在最前面開道領路的,隱藏在厚重墨色長袍中人的正是墨家現任巨子——那個早已‘死’在了衛莊手中的燕太子丹。
燕丹身后左右各跟隨著一人,一側是位仙風道骨有著蒼白長須的年長者,另一側則是位長相清秀眉宇間透漏著掩不住的笑意和自信的青年男子。
這兩位也都是名震天下的厲害角色,道家人宗掌門逍遙子,與身為儒家三杰之一、小圣賢莊的二當家張良。
群英聚集,若無驚天之善事,必有驚天之禍事。
“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