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動計劃很簡單,兵分三路。
讓輕功蓋世的盜跖先趕回墨核與其他人商議接下來的防御策略,而端木蓉則帶著天明、少羽、月兒走安全的隱藏小道前往墨核,蓋聶則前去營救沈長安最后再回墨核。
這個計劃本來是完美的,然而他們錯誤的估計了大秦鐵騎的能力和衛莊的決心。
盜跖雖然先一步趕回了墨核,可是剛進去就被流沙的人追了上來,被迫提前關閉了密室的門。
端木蓉那邊被數量眾多的秦兵追趕,最終只能把三個孩子藏入禁地,而端木蓉也被追上來的隱蝠抓到了衛莊面前。
至于蓋聶……只能說是,天意難測。
被折戟治愈了八成的蓋聶實力自是不用多說,遇上了敵人就一劍一個透心涼,沒一會就到達了沈長安原本所在的瀑布下的密道內。
看到那人臉色蒼白的倒在地上,蓋聶一時著急竟放下了戒備,于是,就被幻化成了沈長安的墨玉麒麟捅了個透心涼。
仿佛要把沈長安捅的那一劍十倍奉還,墨玉麒麟這一下力度極大,若對方不是劍圣,恐怕會當場斃命。
沒有去追趕跳入水中逃走的墨玉麒麟,蓋聶帶著傷繼續尋找著沈長安,而命運弄人,他只找到被止非重傷到差點就要沒命的隱蝠,那時的沈長安已經離開了機關城前去尋找盜跖。
思考了半晌,蓋聶最終還是決定先行趕回墨核,然而當他堂堂正正面對上衛莊的時候,他才明白為何墨玉麒麟沒有補刀,一是因為對方知道自己打不過蓋聶,二是因為,那麒麟刺上有毒,赤練的西施毒。
中毒者只要一運功,渾身上下就會感到有幾千幾萬顆牙齒在咬人的肉,撕扯人的筋脈,既會讓人感覺像是在冰窖里,冷得渾身發抖,同時又覺得像在火爐里,被火焰灼燒的熱不可耐,武功越高的人,此毒的威力就更甚。
總之,劍圣大人最終還是中了西施毒,而他面對衛莊時依舊是殘血狀態。
白鳳回到墨核的時候沒有見到沈長安,心一瞬間沉了下去,又一想到那廝之前與蓋聶形影不離,沒由來的感到極度不爽,于是一記羽刃飛了過去,正中撲過來為蓋聶抵擋偷襲的端木蓉的胸口。
淵虹雖然被鯊齒折斷,但劍圣大人本人還算安好,雖然虛弱至極無法繼續戰斗,但終歸還是沒有兩眼一翻暈倒在地。
而之后墨家與流沙的三場戰斗,劍圣大人,成功的從躺著的吃瓜群眾進化成了站著的吃瓜群眾。
見不到沈長安,蓋聶憂心忡忡無比焦躁,而現在見到了,卻仍舊放不下心中的石頭。
沈長安的狀態,著實不算安好。
幾乎要報廢的白袍勁衣、腹部已經被鮮血染的通紅的繃帶、臉上和鎖骨以及胸口上的細碎傷痕都昭示著他經歷過什么,而在完全不知曉折戟存在的眾人眼里,沈長安能站在這里已經是個奇跡。
“小莊,不管是你我之間的恩怨,還是墨家與流沙之間的恩怨,都和沈長安沒有關系,你沒必要為難于他。”
蓋聶本想向前拽回沈長安,但現在雙方之間的距離實在過大,衛莊若是想出手,以自己現在的身體是絕對來不及的,想到這里,他只能忍住沖動,僵直著身體站回高漸離身旁。
“呵,與墨家沒有關系?”
像是聽到了什么十分有趣的笑話,衛莊冷哼一聲,握在鯊齒劍柄上的雙手更加用力。
他身體前傾,銳利的目光毫不遮掩的打在沈長安身上,一旁的赤練也是如此,只不過后者的眼中仇恨更甚。
“就算他與墨家沒有關系,那我要清算一下他和流沙之間的恩怨,師哥你總該不會阻攔吧?”
沈長安與流沙之間的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