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墨家時,沈長安的武器是锏,他也從不殺人,換言之直到他失蹤,也沒人見到過他真正的身手和武功路數。
武器可以變,記憶可能失去,但常年累積下來的習慣是不會改變的。
沈長安因為失去了記憶,所以下意識的拿起了劍,殺人時也毫無懼色和惶恐,仿佛那是他早已習慣的事。
蓋聶心下一沉,突然有了一個猜想。
如果沈長安真的曾是流沙的人,那么他的武功,來到墨家時間,十幾年前的那些奇異舉動以及六指黑俠對他的刻意隱藏就都說的通了。
若果真如此,那不論沈長安先是流沙的人叛逃至墨家,還是沈長安其實是六指黑俠派到流沙的臥底,衛莊都決計不會輕易放過他的。
他這個師弟,恨叛者甚于敗者。
蓋聶的目光悠長的看向沈長安,而沈長安此時正呆愣的癱坐在地,一臉迷茫的看著衛莊。
“我不……沒有……其實……”
嘴唇顫抖著,零星的說出幾個毫無聯系的斷續詞語,真真是一副完全不了解對方到底在說些什么的模樣。
“為了區區一個墨家,你就背棄了流沙,背棄了韓國,背棄了我哥——”
赤練的聲音戛然而止,頓了頓后繼續說道:“背棄了救了你的命、將你鑄造成如今這樣、對你恩重如山的人?!”
赤練的聲音凄厲,隱約中竟帶有哭腔,
身為流沙四大天王之一,能夠操縱世間奇蛇,殺人如麻、冷艷高貴的赤練,竟然在這種情況下失了態。
旁人可能無法理解,但同為女人的雪女卻是能夠真切的感覺到對方的悲痛的,那感情絕不是假裝出來的。
所以,沈長安,當真與流沙是有著極為密切的關系的。
想到這里,雪女的心也冷了下去,她雖然本就不是很喜歡沈長安,但現在突然發現曾共事了多年的人居然有著這般秘密,著實是有些不能接受。
抿了抿唇,抬眼看向高漸離,對方仍是面無表情,但那雙攥的死死地不停顫抖著的手卻出賣了他此時的心情。
“我給你兩個選擇。”
衛莊后退一步,黑色長袖翻飛,鯊齒再度插入地面,雙手附在劍柄上,手上那枚代表著鬼谷師門的戒指有意無意的敲擊著劍刃發出規律的聲響。
“要么,我們在這里解決過去的恩怨。要么——”
衛莊輕抬眼,滿是陰霾和狠戾的眸子漠然的掃過墨家眾人,最終停駐在蓋聶身上。
“沈長安,你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