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就是那把!八個月前那次我在場,那時候止非還只排名第六十六,被三樓的一個客人給買了下來。當然我還以為又是哪個喜歡收藏名劍的有錢人,結果啊,那客人居然轉手就送給了一個無名的泛泛之輩。”
“泛泛之輩?得了吧!能在短短八個月內就把劍譜名次從第六十六提升到第十七的人,會是尋常人?說不定啊,那看似隨意的送劍其實就是一場戲!”
“戲?送個劍有什么好做戲的?”
“嘿喲!那你可是不知道了!”
說到這里,講的眉飛色舞的人突然嚴肅了起來,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擺了擺手示意同桌的人湊過去,雖然那人壓低了聲音,但根本擋不住內力深厚的人屏息偷聽。
“我看到了一眼三樓買劍的那個客人,那個人的身份,可不得了!”
“能上三樓的人身份哪有得了的!快說說,是誰啊?”
“哼,你們可知……楊端和?”
這個名字一出,同桌的人立刻不笑了,都睜大了雙眼面面相覷,眼中竟是不可置信。
“你是說那個秦國將軍楊端和?!”
“小點聲!想被抓起來嗎你!”
“他不是一向不喜金錢味道濃重的地方嗎,怎么會來到這里?”
“那誰知道!他可是王離上將軍欣賞的人,誰知道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任務來到這里。”
“那你剛才一場戲的意思是……?”
“笨!我啊,是懷疑止非劍主其實本就是楊端和身邊的人,甚至有可能其實就是王離的人!”
“啊?可是為什么啊?”
“哼,我看啊,是為了日后對付蒙恬——”
刺耳的鑼聲再次響起,緊接著便是多鼓齊響,嚴嚴實實的遮蓋住了樓下所有的聲響。
正聽到關鍵處卻被打斷了的沈長安怒氣勝起,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抬眼便狠狠地瞪向了站在四層長桌后,手里還拿著敲鑼用的木棍的小廝。
那小廝帶著無比職業的笑,開口的聲音響亮,足以讓三層中所有人都聽得見。
那人說的話實在無趣,無非是重復了一邊坊內的各條規矩以及再次強調今晚的最終寶貝是碧血玉葉花。
沈長安不滿的皺著眉,一口又一口的啃著盤中的糕點,全然沒有抬頭去看盜跖的意思。
小廝說完那些無聊的東西后,拍賣正式開始,只見一位穿著淡雅,一副小家碧玉模樣的美女端著手中用紅布蓋住的托盤款款走到長桌旁。
那托盤不大,被紅布蓋住的凸起也很小,想來這一件寶貝是什么小巧玲瓏的東西。
那小廝向前踏了一步,開口說道:“一如既往,天星會每次開場的寶貝都只告知大家名字,待到有人拍下之后,再把這寶貝的故事娓娓道來。”
呵,真的會有冤大頭花錢買都不知道是什么的東西嗎?
沈長安冷笑,心里十分好奇一會會是哪個愚蠢至極的家伙買了這東西。
那小廝眨了眨眼,緩慢而吐字清晰的說出了下一句話。
“這件寶物的名字是,沉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