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息不穩,內力單薄,腳步搖晃,落地時還險些摔倒,看來這紈绔子弟平日里也是不愛練武啊。
“有一點很奇怪,他為何要拍下‘沉沙’給予你?莫非……你和他以及明月坊都是一伙的?”
季陽舒一邊說著一邊走了過去,還未到達沈長安身邊便已急切的伸出了右手搭在了對方的肩膀上,暗自用力想要把人的身體扳過來,卻發現不論自己怎么發力,對方都紋絲不動。
季陽舒嘴角抽搐,心中有些詫異,這紅衣美人看著身形纖瘦單薄,沒想到還挺有力氣,
不過,本公子喜歡。
眼睛閃過一絲狠戾,季陽舒搭在沈長安肩膀上的手向下滑落直接抓住了對方的手腕,不時地用拇指摩擦著那堪比女子細嫩的皮膚。
“公子戴著面具不肯以真面目視人,行為也屬實古怪,還請跟本官走一趟。”
叮——
眾人心下一驚,他們知道季陽舒的囂張跋扈,卻沒想到對方居然如此囂張,光天化日之下就敢以權謀私,可他們不知道,季陽舒其實更為陰險,他這是打算一石三鳥。
第一鳥,是把這紅衣美人掌控在自己手里,動動手段再假以時日,再烈的馬也會被馴服的。
第二鳥,是編造這人與三樓那人與明月坊暗中私通惡意哄抬物價,只要有有了罪名,他就可以隨意處置三樓那個讓自己丟了面子的人。
而第三鳥,便是對明月坊開刀。
明月坊安然無恙了這么多年,背后必定有大勢力撐腰,而那勢力,便是當今右丞相馮去疾。
若自己當真搞垮了明月坊,就可以趁機拉馮去疾下水給他治罪,到那時候,李斯這個舅舅必會好好犒勞自己,說不定還能讓自己位列三公!
心中的如意算盤打的啪啪作響,沉溺于自己幻想中的季陽舒完全沒注意有三道陰狠的視線正死死地盯著他。
坐在沈長安對面將手指捏的發白的盜跖,四層樓上臉色陰沉全無笑意的小廝,以及坐在三層繡有仙鶴的黑白相間紗簾之后的,護衛口中出價五千兩黃金的‘那位大人’。
季陽舒以為是天助他也,卻不知自己已經被三方在暗中盤踞的危險勢力給盯上了。
垂地的紗簾被拉開一個縫,里面的人遞給了什么東西,護衛轉身去取,面色凝重恭恭敬敬的將那東西端在手中。
“放開我。”
看見盜跖已經把手伸向了藏在腰間的瞬飛輪,沈長安猛地甩開了季陽舒的手,快跑幾步來到了盜跖身邊。
在旁人眼里,是這紅衣美人害怕了所以躲到同伴身后,無人知曉他其實是在救季陽舒的命。
見人跑了,季陽舒也不惱,握了握拳頭感受著沈長安肌膚殘留下來絲絲溫暖,心里想著也不急于這一時,反正要不了多久那人全身心都會成為自己的。
“季陽舒。”
護衛不知何時也來到了一樓,他直直的站在季陽舒對面,修長結實的身體形成完美且充滿力道的直線,腰間的佩劍因主人周身的肅殺之氣而嗡嗡振動,看上去危險至極。
季陽舒記得自己上一次見到這種氣勢,還是在咸陽宮的禁衛軍訓練場。
莫非……?
不,不可能,禁衛軍怎么可能會出現在這里?
季陽舒連忙搖了搖頭,挺起胸膛裝出一副毫不畏懼的模樣,他收起折扇,抬頭給了侯在二樓的家丁們一個眼神。
“大膽!居然敢直呼本官姓名!我現在可是以平準丞的身份在跟你說話!”
“平準丞嗎……?”
那護衛嗤笑一聲,把拿在手中的令牌豎在季陽舒眼前。
“哈?你這是什么意思?本官可——”
季陽舒得意洋洋的聲音戛然而止,臉上的笑容一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滿眼的恐懼。
“這……這是……”
季陽舒手中的折扇掉在了地上,只見他臉色蒼白,呼吸急促,一雙眼睛瞪的大大的,顯然是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你們究竟是什么人?!怎么可能會有祖龍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