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之溫涼,視之流光,感之綿潤。
這這這!這可真是絕世珍寶啊!若是獻給哪位喜歡這東西的王侯貴族,想要什么賞賜不還都是張口既來!
劉神醫兩眼放光,直勾勾的盯著那玉杯,連忙伸手去夠,成蛟卻在對方馬上要碰到的瞬間收回了手。
“小子!你這東西哪來的?不會是偷的吧!”
劉神醫咳嗽兩聲,雙手掐腰,大張著眼睛滿是惡意的瞪著成蛟,成蛟只是冷笑,毫不畏懼的抬起頭直視對方的眼睛。
“這是我母親贈予我的東西,亦是我最珍視之物,你若是認為這是偷的看不上眼,那就算了,我另尋他人!”
成蛟錘了捶算恢復了些許知覺的雙腿,咬著牙忍著痛扶住門框站了起來,眼角的肌肉都疼的抽搐,他卻低著頭一言不發,將所有痛楚呻吟都咬碎了咽進肚里。
“等等!”
劉神醫瞇起雙眼,目光久久停留在紅衣少年身上。
雖然還只是個少年,雖然頭發散亂衣服凌亂,雖然飽受寒冷之苦,雖然受了傷狼狽不堪,但那少年的眸子里卻炙熱如火又深邃似海,瞪起人來也是不由得叫人膽寒。
那氣場,那眼神,那高傲挺起的胸膛,比起自己之前見過的那些名門貴族子弟有過之而無不及。
可如果對方真是貴族甚至是王族的人,又怎會淪落至此?
莫非……
突然間想到了什么,劉神醫猛地睜大了眼睛,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哎呀!怎么就一直沒發現呢!
揮了揮手示意對方過來,成蛟猶豫幾下,最終還是聽話的走了過去,他抬起頭,手中的玉杯攥的緊緊的,一副隨時準備逃跑的架勢。
“你……是沈姬的兒子?”
濃密的睫毛,勾人的雙眼,高挺的鼻梁,厚薄適中的唇,以及那頭披散在周身的墨色長發和那身包裹住纖瘦單薄身體的艷麗紅衣。
太像了,真的是,太像了。
雖然曾經只有幸見過一次沈姬,但那次驚艷也足以讓他將秦國第一美人的絕世容顏刻進心里。
說來也可笑,秦國第一美人,居然是出名在趙國,亦是亡在趙國的。
“我沒那么多時間耽誤!你直接說救還是不救!”
成蛟也是等急了,少年清脆的嗓音拉扯回了劉神醫的思緒,他一手放在桌子規矩的敲打著桌面,抬起頭看了眼屋外還下的很大的雪。
“若我去給你哥哥看病,你就把這杯子給我?”
“你若把他治好了且不再有后遺癥,我自當把‘沉沙’雙手奉上!”
“沉沙?呵,還真是有趣的名字。”
沉于土,溺于沙,黃泉碧落,九天之下。
他所見過的那些寶物往往都有著高貴大氣并且有著美好祝福的名字,而這精美的不似凡間之物的玉杯,居然名叫‘沉沙’。
不過,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