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他避開仆人躲著危險特意跑來母親的身邊來尋覓的傳說中的王兄,居然用如此蔑視和不屑的態度輕而易舉地揭開自己心底的那道疤。
沈清寒,是秦國第一美人,亦是趙國云良閣的花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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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說天下哪種佳釀最受歡迎,怕是只有茶與酒可以想競爭了。
貴族愛茶,俠客愛酒。
酒分烈喉凜然,茶也分三六九等。
雪頂銀梭,世間極為名貴的一種茶葉,奇香異人,其味驚艷,其物,則更為名貴。
此茶原產秦地,但收成不佳,味道不佳,后流入西胡,胡人于西北苦寒之地種植,竟陰差陽錯的把這茶變成了極品。
雪頂銀梭外形扁平似梭有白毫,色澤翠、滋味醇、香氣濃、葉底綠明,葉尖綴有一點白,似高山之上的紛紛落雪。
此茶雖味道極好,但其價格絕非尋常人家能承受的,就連商賈富豪和達官貴族也不是全都喝的起的。
雪頂銀梭絕大部分的買家都來自秦國,或許是因為國力強勝余財豐厚,或許是因為秦人好飲茶,或許,是為了迎合秦國宗室公子長安君對此茶的癡迷。
“沈先生,此茶味道如何?”
“額,挺,挺貴的……”
在得知了茶葉的價格后,沈長安嘴角酸澀的堆出一個生硬的笑,他雙手抱著名為‘沉沙’的玉杯,無措的來回搖晃著杯子,濺出來的滴滴液體落到地上留下些許斑駁。
“哎?等等!”
突然間想到了什么,沈長安連忙抬頭去看坐在對面的黑衣護衛,眼中盡是詫異和恐懼。
“你怎么知道我姓沈?!”
沈長安的聲音很大,驚的一樓中央正在進行爭執的秦兵隊長和季陽舒都尋聲看了過來。
護衛側過臉,狠狠地瞪了那兩人一眼,秦兵隊長立刻點頭哈腰的表示明白,不再與季陽舒繼續扯皮,大手一揮,直接叫身后的人拿下對方。
“大膽!本官可是官至九卿的平準丞!你一個小小的軍官居然敢逮捕我?!”
季陽舒怒沖沖地甩過頭來,惡狠狠地盯著壓制住自己胳膊的那幾個士兵,掙扎的同時不停叫囂著‘我舅舅是李斯’這類的話。
那秦兵隊長也不啰嗦,直接一拳打在了對方腹部,這才使得季陽舒消停下來。
一直站在隊長身邊的矮胖士兵走了過去,神色慌張的附在隊長耳邊說道:“縱使那位大人擁有祖龍令,可季陽舒畢竟是朝廷命官,而且他舅舅是李丞相,您這樣做恐怕有些得不償失啊?”
那隊長聽到這話立刻瞪圓了眼睛,抬手就給了那矮胖士兵一巴掌,打的那人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只感覺眼冒金星。
“得不償失個屁!你知不知道三樓那位大人是誰?!他豈是一個不學無術的平準丞能比的!”
秦兵隊長幾乎是怒吼著的,聲音響亮到坊內的所有人都能聽見,明眼人只是笑笑,心里清楚這態度是特意擺給三樓那位大人看的。
若不是因為坊內的其他客人剛剛都被清了出去,恐怕又會引起一陣雜亂的討論。
“啊,抱歉,是在下唐突了。”
待到季陽舒已經被那些士兵押了出去,剩下的閑雜人等也都識趣的離開后,坐在沈長安對面的那人才開了口,他雙手撐膝站了起來,然后躬身行了一個[雖然沈長安看不懂但大受震撼并感覺這一定是什么十分尊貴的]禮。
“在下閻樂,前宮廷禁衛軍,現在是始皇陛下欽賜給大人的貼身護衛。”
哎……?
拿著沉沙的手一抖,險些把里面的茶水灑在地上。
我剛剛……是不是聽到了些什么重要信息???
始皇陛下??禁衛軍??欽賜??
腦子里一條又一條的問題接踵而至,但一時間又不知道應該先問什么,思索了片刻,沈長安最終決定還是先禮貌的自我介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