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
張良搖了搖頭,把這可笑的想法給推開。
嬴政不可能親身出現在桑海,但這并不意味著,他沒有交給夏無且什么特殊的任務。
而且……
張良抬起頭,把放在夏無且身上的視線轉移到了后面沈長安的身上。
雖然那人此時的裝扮與不久前在機關城時完全不同,但張良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不知是不是錯覺,沈長安那身打扮,那個氣質,像極了多年前在韓非身邊的那時候。
他怎么會跟夏無且在一起?
嬴政發現了?所以讓夏無且來帶走沈長安?
可若真如此,這任務不應該交給影密衛嗎?又夏無且為何要特意帶沈長安來小圣賢莊?
而李斯……又認得出沈長安嗎?
各種各樣的猜測和思緒一瞬間沾滿了張良的大腦,盯的時間太長了會引起懷疑,他偏過頭去不再看沈長安,可那人一襲紅衣素影卻總是與多年前的模樣重合,刻印在腦海里,反復折磨著心底隱隱作痛的那處。
煩悶加深了怒意,惆悵鞏固了厭惡。
張良對沈長安的恨意再度加劇,好不容易被時間的流逝沖淡了一點點的過去再次翻涌而至,魑魅魍魎般的纏繞著束縛著不肯離去。
“這位是……?”
同樣注意到了熟悉紅影的李斯話鋒一轉,把矛頭指向了躲在閻樂身后的沈長安,眾人的視線也都轉移了過去。
而那些人中,視線最為狠戾而刺眼的,當屬星魂。
“他是老夫的病人,亦是老夫的客人,還請左丞相大人莫驚嚇到他。”
夏無且一向冷漠的眼突然有了一絲一閃而過又很快愈合的裂痕,他遞了個眼色,閻樂立刻擋在了沈長安身前,護送著人來到夏無且身邊。
李斯自然是把這一切看在眼里的,他驚,也喜,亦別有深意。
誰不知道大秦醫圣雖然醫術高明但為人極其傲氣,別說達官貴人,就連宮中位至三公的人想邀其去看病都得給足了面子、說盡了好話、各處求人,即使如此,夏無且也不是每次都去的。
一個只是位列九卿的太醫令,居然擁有如此地位,足可見始皇陛下對他的恩寵。
也不知眼前這背著劍匣戴著面具的紅衣男人是誰,居然能讓夏無且如此在意,若是可以利用……
想到這里,李斯露出了一個滿是深意的笑,漆黑的眼閃露出森森寒光。
“老夫乏了。”
淡淡的說了這句話,伏念和李斯立刻理解了,兩人不再待在原地,招呼眾人進入小圣賢莊。
夏無且一反常態的沒有走在前面,而是待著沈長安身后不遠處走著。
真是……奇怪。
感受到了身后那人炙熱的目光,沈長安慫的縮了縮頭,下意識的想要躲進蓋聶懷里,可是抓了一把身邊人的手,才猛然想起身邊的人是閻樂。
“沈先生?”
“不……沒事。”
啊啊啊,劍圣大人,我想你啊!!!
[限定·長安哭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