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王爺受傷了!”衙差說道,“薛大人正在里面救治呢!”
薛辛的耳鳴更厲害!
衙差手里端著的血水,腥氣化成一刀刀利刃,扎在她身上!
“薛辛!你沒事吧?”衙差見她臉色蒼白,不由道,“是不是還沒好,趕緊回去歇……”
話沒說完,薛辛已經沖到了鄒音的房間!
她的腦中一片空白,走進屋中的時候,已經被血腥氣包圍,仿佛她不是在鄒音的房間里,而是血水地獄里……
“小姑姑!”屋中的薛申看到她,拉住了要往里面走的薛辛。
薛辛看向薛申,說是看,但她的目光是木的,聲音抖得讓人心疼:“七叔……七叔……”
“不會有事的!”薛申說,“鄒音是最好的大夫!”
薛辛搖著頭,還要往里走。
薛申拉住她:“我知道你擔心七王爺,但是現在鄒音在里面救人,我們過去,反而會讓他分心。”
這句話終于勸住了薛辛,薛辛站在原地,不讓她進去,她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
天地之大,她似乎完全沒有了容身之地……
“小姑姑,我們先出去。”薛申說,“你還生著病……”
“我的病算什么!”薛辛嗓音驟然一高,聲音哽咽,“我就不應該休息!我應該去找七叔的……我就說我又不好的預感……我不應該休息的,我不……我不應該生病……我怎么會生病!都怨我……都怨我……”
“小姑姑!你冷靜一些!”薛申按住薛辛的肩膀,制止住她的胡言亂語。
“這件事怎么能怪你?我們先出去……不要打擾鄒音。”
薛辛仿佛一具行尸走肉,被薛申帶了出來。
她不知道在院子等了多久,一直從黃昏到天黑,鄒音的屋中點起了蠟燭,燦如白晝!薛辛在院子中,墜入黑暗。
她就這么一動不動,盯著鄒音的房門,進進出出端血水的衙差,每次開門出門,都像是在薛辛的心尖上扎了一刀。她已經不知道被扎了多少刀,眼睛都木了!
薛申陪在他身邊,一言不發,就這么一直陪著。
終于……鄒音房門再次打開,這次出來的不是幫忙的衙差,而是鄒音本人!
薛辛彈起來,沖過去:“七叔他……”
“一只腳已經從鬼門關回來了”鄒音擦了擦額頭的汗漬,“不過,還要撐過今晚……”
“怎么會……”
薛辛的心又被鬼神勾起來,血淋淋掛在半空!
“人現在還在昏睡,熬過今晚,才能算脫離危險……”鄒音說著,看向薛辛,說道,“所以,今晚,最好不要打擾他,就讓他好好休息。”
“我知道!我知道!”薛辛連連點著頭,“可是,我能進去看他一眼嗎?哪怕就一眼……”
“可以,不過,最好還是不要多待。”
“我知道!我知道!”
薛辛提著心,走到了蕭元儼的面前。
此時的七王爺臉色蒼白,躺在床上,他的胸口纏著紗布,微弱的起伏。
薛辛的眼淚一下子流出來了。
她一把捂住嘴,生怕自己哭出聲來。
她從來沒見過這樣的蕭元儼,他的生命仿佛被一根游絲牽著,哪怕是呼吸用力一點點,這跟游絲就好斷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