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辛心口一緊,輕輕吞咽,盯著蕭元儼看:“七,七叔你……”
蕭元儼輕輕笑了笑,因為疼痛,他冷汗直流,整個人虛弱沒力氣說話了。
薛辛抬手,輕輕拍了拍蕭元儼,像是哄小孩,又像是手無足措:“七叔……我,我……”
她想了半天,一時間真的不知道自己說什么好,最后深吸一口氣:“我,我給你唱歌好不好?”
蕭元儼點點頭,緩緩閉上眼。
薛辛張了張嘴,開開合合好幾次,繃直發緊的嗓子才出了聲音。
因為擔心與緊張,薛辛的歌聲并不好聽,甚至還有些走調……
不等蕭元儼說話呢,薛辛自己倒是不唱了,蕭元儼這邊睜開眼,看看她。
只見薛辛抓了抓后腦勺說:“我講故事吧……我唱歌不好聽……”
蕭元儼都可以,微笑看著她。
薛辛深吸一口氣,腦中自然而然就浮現出了故事:“在蔚藍的大海里,有一條小美人魚……她……”
薛辛的故事說得很長,直到說道美人魚化成了泡沫,安王府也終于到了。
蕭元儼已經昏了過去,倒在薛辛身。
薛辛跟星沈將王王爺從馬車上扶下來,這邊鄒音已經準備好了。
之后,便是漫長又焦灼的等待,薛辛在蕭元儼門口外踱步,星沈也跟著她,兩人走著走查,差點撞到,一旁的清霜,站的筆直,緊繃嘴角,開口說道:“王爺不會有事。”
“王爺是怎么回事?”星沈三兩步沖到清霜面前,“他的傷口怎么會裂開?你一直跟著王爺了……”
“我沒有一直跟著。”清霜說,“王爺有一段時間,是跟太后單獨談話的。”
“也就是說……”這時候,薛辛走了過來,“七叔的傷口很可能是那時候裂開的?”
清霜看著薛辛,并沒有回答。
薛辛知道,這就是他的默認。
“太后……對七叔做了什么……”薛辛自言自語,眉心都能夾死蒼蠅。
星沈道:“等王爺醒了,你問他。”
薛辛正有打算,但是,她并不確定七叔會不會告訴她。
就在幾人,來回踱步,焦急等待的時候,蕭元儼的房門終于打開了,鄒音從里面走了出來。
一陣夜風吹向鄒大人,也將他周身的血腥氣吹散開來。
薛辛三兩步沖到鄒音面前:“七叔怎么樣!?”
“傷口已經重新縫合了。”鄒音說,“需要好哈修養一段時間。”
“我能進去看看他嗎?”
鄒音點點頭:“不過,不要待太久時間,王爺需要休息。”
薛辛大步流星,沖到了蕭元儼的房間里,星沈跟清霜緊隨其后。
三人越是靠近蕭元儼,腳步都越小心翼翼的輕,像是擔心吵醒蕭元儼一樣。
雖然此時王爺躺在床上,但是眼睛是睜開的,聽見薛辛他們這邊的動靜,蕭元儼緩緩轉過頭,給了三人一個笑容,示意他們不用擔心。
薛辛輕手輕腳走到他床邊:“七叔,疼不疼?”
“不疼。”
“你每次都說不疼……”
“真的不疼。”蕭元儼輕聲細語道,“沒事,不要擔心。”
“王爺,您受苦了……”星沈甕聲甕氣說了一句。
蕭元儼沖小侍衛笑了笑;“我真的沒事……”
薛辛緩緩蹲下身,腦袋就俯在蕭元儼的床邊,兩只手墊在下巴下面,一雙眼睛水汪汪看著蕭元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