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辛道:“我剛才明明看見沈姐姐的轎子進去了……”
守門的回道:“薛小姐,你看錯了,剛才八那個不是沈姨娘。”
薛辛順勢問道:“那是誰?”
“是我家老爺。”
“衛相爺?”薛辛頓了頓,“我記得,你家老爺的轎子好像不是這個顏色……”
“是宮里送回來的。”
“原來是這樣……”薛辛隨口又問,“這些天,衛相爺一直都是被宮里的轎子送回來的呀?”
“是啊!”門房說著,雙手叉腰,還頗有些驕傲,“整個京城,能有這種殊榮的,沒有幾個人……”
薛辛應付著也說了兩句,就在她準備離開的時候,沈婉容的轎子來了。
“沈姐姐?”薛辛順勢走過去。
沈婉容看到薛辛,從轎子上下來,走到她面:“你什么來的?”
“也才來不久。”薛辛道。
“進來吧。”沈婉容帶著薛辛走進了衛府。
兩人朝著沈婉容的住處走去,走到半路,薛辛忽然停住了腳步:“沈姐姐,我肚子有些不舒服,這里附近有沒有……”
“蘭荷苑有廁所。”沈婉容說著,朝林嬤嬤擺了擺手。
林嬤嬤走到薛辛面前:“薛姑娘,跟我走吧。”
“恩恩!”薛辛沖沈婉容擺擺手,“沈姐姐,你先回去等我吧。”
說完,她跟著林嬤嬤一起離開了。
林嬤嬤看著薛辛走進了廁所,雙手環胸,就在外面等著。
就在她等著的空晌,忽然聽見遠處傳來一道奇怪的聲音,林嬤嬤心下好奇,低聲喊了一句:“誰!?”
沒人應聲。
林嬤嬤壯著膽子走過去,剛要把開草叢看看,忽的脖頸一疼,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抱歉了。”薛辛抱住林嬤嬤昏過去的身體,將人放在草叢里。
隨即閃身離開。
蘭荷苑距離衛季的住處很近,薛辛只版盞茶的時間就走到了這里。
衛季的門口有兩個侍衛守著,薛辛停住腳步,沒有上前,躲在一旁觀察形勢。
“這位小姐……”就在薛辛靠近衛季住處的時候,身后傳來了一道聲音,一個丫鬟走了過來,她的臉上脖子都帶著傷,她手中拿著一輪軟布條,皺眉上下打量薛辛,不解問道,“你是誰?”
“我是……”薛辛正要開口回答,只聽見院子中傳來一聲巨響,像是誰把花盆重重擲在地上!
“滾!都滾!”伴隨著巨響的,還有一道粗糲的聲音,喊得撕心裂肺,像是有什么兇惡的東西纏著他,煩著他,但是他有偏偏趕不走,躲不掉。
“滾開!滾開!都滾開!”
聲音凄厲喊叫著,薛辛注意到,眼前這個帶傷的小丫鬟,明顯瑟縮了一下子,本能被嚇到了。
薛辛心中一頓,這里是衛季的住處,誰能在他的院子里亂喊亂砸,還沒人敢上去阻止?甚至讓下人感到害怕。
答案,毋庸置疑,衛季。
只是……風光無限的衛季怎么會在自己院子中亂發脾氣?還傷了伺候的丫鬟。
就在薛辛疑惑的時候,那個帶傷的丫鬟回了神,說道:“小姐,你……是誰?”
“我是來找沈姨娘的。”薛辛說,“不小心迷路了……”
“原來是這樣。”那丫鬟說,“沈姨娘不住在這里。”
“那能勞煩你幫我帶個路嗎?”
“我……”丫鬟攥緊了手里軟布條,有些猶豫。
薛辛看得出來,其實這個小丫鬟還是挺愿意給自己帶路的,但是,她看看眼前衛季的院子,里面的摔砸身還沒停止,衛季已經吼的嗓子嘶啞了,但是還在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