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沈婉容的住處之后,劉康告辭離開,薛辛走到沈婉容的院中:“沈姐姐?”
“你來了?”沈婉容今穿了一件杏色雪綢長衫,雪白的裙擺,仿佛她院中開過的白蓮。
“沈姐姐,今天真漂亮。”薛辛由衷稱贊。
“你也很漂亮。”沈婉容看著薛辛。
薛辛今日的衣衫比她平日要華美一些,舉手投足間收斂了江湖兒女的氣息,多了一份大家閨秀的矜貴。
“走吧。”薛辛說,“沈姐姐不是說,要把我介紹衛相爺嗎?”
“你是為了見我父親,才這么梳妝打扮的?”
“是啊。”薛辛說,“怎么了嗎?我是沈姐姐的朋友,怎么也不能丟沈姐姐的臉啊。”
“你呀……”沈婉容笑著搖搖頭。
“我怎么了?”
“能說會道。”
薛辛吐了吐舌頭:“咱們走吧。”
沈婉容帶著薛辛往壽宴附近的院落走去。
薛辛跟在沈婉容身后不動聲色觀察四周,她的目光穿過院子,遠遠看了一眼舉辦壽宴的大廳。衛季的壽宴還沒開始,現在還是準備階段,下人忙得手腳不沾地,來來往往的賓客絡繹不絕。
此時的衛季并不在這里。
薛辛繼續跟著沈婉容,穿過長長的游廊,兩人來到另外一個院子。
這個院子比之前路過的院子幽靜許多,也……戒備森嚴許多。
薛辛的目光掃過一眾守衛,不動聲色。
“父親就在這里。”沈婉容說著,帶著薛辛走進了院子。
兩人剛走進院子中,就見相爺正在院中跟人說話,這個人正好背對著院門口,沈婉容沒有認出來對方是誰,但是薛辛看到對方的背影,明顯僵硬了一下。
“七……”
“叔”字差點脫口而出。
蕭元儼這邊聽到了院門口的動靜,轉過身來。
見到薛辛,王爺也輕輕愣了一下。
“婉容,你怎么來了?”院中的衛季最先開了口。
沈婉容行了一禮,說道:“我帶薛小姐四處走走,沒想到父親這里有客人,……”
“薛?”衛季說著,目光落到了薛辛身上,“這就是你說的廣陵衛家的千金?”
“正是。”薛辛往前一步,“參見相爺,祝相爺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說話間,薛辛仔仔細細打量眼前的人。
之前她見衛季的時候,也是遠遠看了一眼,如今這么近距離看衛老爺,更覺得他跟衛如相似,沒人會懷疑這兩人的血緣關系。
衛季向來“不茍言笑”,但是近日明顯地心情很好,沖著薛辛笑了笑,說道:“廣陵衛家有“三杰”,都過廣陵男兒多棟梁,沒想到女兒家也這般英姿颯爽。”
薛辛笑著謝過衛季的稱贊。
看著眼前的衛季,眼中閃過瞬間的疑惑……眼前的衛老爺開朗豪爽,跟之前那個摔砸東西,歇斯底里喊叫的衛老爺當真天壤之別。
雖然說人會位置,但是在薛辛的眼中,再偽裝的人,在眼睛深處,在一閃而過的小表情中,總會把真實的自己泄露出來。
可眼前的衛相……
薛辛只看到了表里如一。
她向來相信自己的眼睛,如今……倒是懷疑自己那天的耳朵。
“薛辛……”沈婉容輕輕扯了扯薛辛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