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季的反應全部落在了薛辛眼中,對方不露破綻,薛辛這邊也不動聲色,繼續說道:“我最近得到了一個新的消息。”
“哦?”
“我知道了那個主人的身份。”薛辛說。
“是誰?”
“衛相爺覺得呢?”薛辛反問。
“我怎么知道?”
“那衛相爺覺得,我為什么會在這里?”
衛季的臉色有些復雜,但是在一瞬間他又恢復了平常,若是這個神情轉變落在普通人眼中,衛老爺當真是面不改色,沒有疑點,但是面對他的偏偏是薛辛。
薛辛的眼珠漆黑專注,她每次聚精會神的時候,眼睛都仿佛閃著光,化成一把鋒利的匕首,流暢迅速地劈開一切偽裝與遮掩。
“我怎么知道你為什么在這里?”衛季說著,站起身來,“薛家姑娘,你莫不是懷疑我?”
“不是。”薛辛這句說很篤定,目光堅定。
衛季聞言輕輕頷首,正待說什么。
只聽薛辛又補充了一句,說道:“我覺得,你就是。”
衛季聞言,臉色一變,他大約是沒想到薛辛會這么直白,眉心一皺低吼道:“放肆!誰給你的膽子!真當你廣陵薛家只手遮天了?!”
“跟薛家沒有關系。”薛辛雙手環胸,不緊不慢說,“相爺,這是你親自跟我說的。”
相爺黑著臉:“老夫說什么了……老夫什么都說!”
“你是沒說話,但是你的表情。”薛辛一眨不眨盯著對方,“它告訴我,你就是那個躲躲藏藏的主人!”
“一派胡言!”衛季冷冷瞪著薛辛,“你說什么,老夫一句也聽不懂!”
薛辛搖搖頭:“您不僅聽得懂,而且還知道實情……相爺,這里只有你我,既然敢做,又為什么不敢當呢?”
“你讓老夫當?當什么?”衛季盯著薛辛。
薛辛聞言,一眨不眨看著衛季,在衛季也同樣咄咄逼人的注視下,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笑什么?”衛季皺眉。
“我早就應該想到的。”薛辛雙手環胸,微微揚起下巴,“你這個畏畏縮縮的人,怎么能敢作敢當呢?”
“你說老夫懦弱?”衛季聲音幽靜,浮著一層殺機。
“不是嗎?”薛辛說,“你一直躲在背后操縱一切,出了事,就如驚弓之鳥,大理寺那些人是你殺的吧?你不是懦弱是什么,受到驚嚇,立馬出手殺了自己的人……”
衛季聽著,眼中殺氣彌漫,但是一句話都沒說。
薛辛繼續道:“他們都叫你主人,你知道我叫你什么嗎?”
衛季盯著她。
“我叫你見不得光的老鼠……”
衛季臉色陰郁,“你說什么……”說話間,逼近薛辛一步,相爺臉上的表情不再掩藏,完全是要將薛辛碎尸萬段的怒氣,伴隨著殺意與恨意。
薛辛這邊不緊不慢,像是看著獵物一點點靠近自己設計好的陷阱中……
再走一步,再走一步……
“難道不是嗎?”薛辛說,“我真是想不通,你堂堂一國丞相,人前風光,人后也知道做的事情見不得人,如履薄冰的感覺怎么樣?躲在暗處的感覺怎么樣……對于我來說,這種感覺就是恥辱,但是我看相爺倒是很享受……”
“哦!”薛辛點著下巴,聲音俏皮,又補充了一句,“我喊你見不得光的老鼠,似乎有點多不合適……我應該稱呼你為陰溝里的老鼠……”
“你找死!”衛季一字一頓,表情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