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謝安,涼月叫他摟著自己腰間扮作恩客,換了一身金黃繡線絲綢衣裳,涼月又給他挑了一件最最時興的帽子,若是不仔細瞧著,倒是的確是個紈绔子弟扮相,且配上那扇子,著實有些風流公子的模樣。
只是那人雖然說是要摟著腰,實際卻是空懸著的。
“這樣必然若是叫人瞧見了,露陷如何是好?”
實話實說,涼月并不擔心露陷,只不過是想跟延期按人靠近些。
涼月初換那石榴裙,叫眼前人瞧見時候,那人明顯是愣神了,似乎是有些機會的。
今日兩人去的那青樓,名為雙飛翼,整個壽縣最最出名的青樓,至于這名字,若是說俗,還有些雅致,若是說大雅,又是是在配不上,取自李商隱的詩句“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
只是這青樓女子,不曉得和什么人心有靈犀,難不成是那些流連煙花之地的紈绔子弟不成?
雙飛翼極熱鬧,若是蒙混進去,應當不是太過麻煩,只是門口七八個護院叫涼月有些發怵。
“為了查案,沒什么的,你摟著也沒關系,不必如此拘謹。”
涼月故意朝著眼前人耳邊吹氣,勾著那人手臂,笑道。
“冒,冒昧了。”
四周皆是些煙花女子,那脂粉氣重得抹不開,又是調笑聲,原青樓姑娘賣藝不賣身,話雖說如此,然還是不得不賣笑。
“不必覺得冒昧。”
涼月笑著,耳鬢廝磨同那人輕笑道,眼睜睜看著眼前人面紅耳赤的越發厲害了,然倒是大膽了許多。
自己腰間霎時間多了一只手,一轉頭,那人大步流星帶著自己進了雙飛翼。
然那些個護院卻還是偏偏盯著涼月,瞧得涼月心慌意亂,然那些人卻也沒攔著。
“桃花姑娘。”
涼月剛一走進去,那些個護眼忽而奇奇怪怪鞠躬行禮道。
涼月朝著幾人點點頭,不敢多說些什么生怕露陷,只繼續同謝安調笑。
“公子許久沒來瞧奴家了,公子可是又喜歡上旁人了,早就想不起奴家了吧?”
眼前那人此刻紅得像是只煮熟的螃蟹,手足無措,涼月察覺自己腰間那只手也已經出汗了,涼月只得祈求這人此刻不要結結巴巴便是了。
誰知那人比自己想得要上道些,將腰間那手挪了,挑起涼月下巴,涼月只覺下巴一熱,隨即整個面頰都是熱起來。
“怎會,我可是天天想著美人,日夜難忘呢。”
雖說是如此孟浪之話,然不曉得為何,給眼前人說起來,語速極緩,且一身正氣模樣,涼月忍住笑意,卻是被那人攬入懷中,按住了腦袋。
耳邊聽得那人小聲說了一句:“非禮勿視,梁捕頭。”
涼月剛用余光瞥見,角落中似乎有對正忘情熱吻,還不曾瞧見真切,又被眼前人遮住了眼睛。
“查,查案。”
涼月小聲嘟囔道,此刻心中卻是小鹿亂撞不停,還不曾仔細查探四周景致,就被如此攔住了,且門口那人還叫自己桃花姑娘,大約是因自己額頭有朵桃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