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個時候,他忽然發現,相框表面不知在什么時候沾上了些許水漬。所幸相框外隔著一層玻璃,并沒有弄臟哥哥的照片。
陸昭不禁抬頭望向了天花板,可墻壁頂部一切正常,并無漏水的跡象。
他再次低頭望向了手中的相框,看著那兩道水痕沿著哥哥的臉緩緩滑落,這樣奇異的場景,乍一望去,竟像是哥哥在哭一樣……
“原來這就是黑白相涕淚!”陸昭猛地想起了紅衣女人的話:
圓鏡碎,鼠數錢;貓來孝,云遮月。黑白相涕淚,神仙也難救。
“難道,我真的要死了?!”
陸昭只覺得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就在他六神無主之際,房間門外,驟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冷汗沿著額角緩緩流下,陸昭幾乎大氣都不敢喘一口。不僅如此,現在的他感覺遍體生寒,心底也跟著涌現出了一股惡心的感覺。
他看了一眼墻上的時間:9點45分。
就在陸昭猶豫著是否要給鐘叔打電話求助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蒼老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
“后生仔,開門啊,是我。”
陸昭頓時瞪大了眼睛,沒想到李阿婆竟然真的來了!
鐘叔曾經說過,夜半鬼敲門,需要得到主人的允許才能進屋。只要自己不被鬼蠱惑,主動回應對方,就不會有事。
想到這里,陸昭深吸了一口氣,逼著自己冷靜了下來。
敲門聲持續了大概一分鐘,并且不僅沒有消失,頻率反而變得越來越急促。而緊接著,李阿婆所說的話,更是在陸昭心中掀起了一陣驚濤駭浪:
“后生仔,你聽我說。你被那個姓鐘的保安騙了!要是再不開門,你今晚必死無疑!”
什么?!
聽到門外李阿婆的話,陸昭不禁陷入了極大的混亂之中。
不對,鐘叔說過,鬼為了害人,最會蠱惑人心。一旦相信了它的話,才是真的萬劫不復。
陸昭可以確定鐘叔是人類,不僅如此,對方與自己素未謀面,又怎么會害自己?
一定是李阿婆在說謊。
得出了這一結論后,陸昭努力說服著自己冷靜下來,不要去回應門外的呼聲。可下一秒,李阿婆的話卻再次攪亂了他的心神:
“他讓你到十字路口燒紙了對不對?在回來的路上,你有沒有遇到什么蹊蹺的事情?”
聽對方這么說,陸昭的目光一下子便落到了垃圾桶里。此刻,那張被燒了一半的冥幣以及沾血的外套還靜靜的躺在里面。
緊接著,門外的李阿婆又繼續說道:“你要是還不信我的話,現在去廚房拿根筷子,看看能不能把它立在桌上。”
陸昭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照做了。
令他感到奇怪的是,平時立起筷子本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筷子本身極為細長,只要放在桌上,立刻就會倒下;可現在他嘗試了好幾次,每每自己松開手,筷子總是能穩穩的立在桌上,就好像神案前插著的香火一樣穩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