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紅衣女人現在可能與自己只有一墻之隔,陸昭忍不住伸出手,撫摸了一下墻壁。只不過,自己并沒有什么特殊的感覺。
然而就在這時,他的注意力,卻被一張掛在墻上的黑白照吸引了。照片里是一家四口的合影,右下角標注著他不禁有些好奇,上前仔細端詳了一番。
“那是我的父母還有妹妹。”
鐘叔從臥室里走了出來,看著墻上的照片,他眼神微動:“當初我們一家偷渡到了香港。誰曾想幾年后,他們都因為68年那場大流感病逝了。我孤身一人顛沛流離,機緣巧合下來到了這里,沒想到一呆就是一輩子。”
“啊,抱歉,勾起您傷心的回憶了。”陸昭連忙轉移了話題。
“沒關系,都是些陳年舊事了。”
鐘叔不以為意的擺了擺手,將一本老舊的黑色電話簿遞給了陸昭:“這上面就是周愛玲的聯系方式。不過那已經是她十多年前打給我的號碼了,不一定能打得通。”
陸昭連忙接過電話簿,掏出手機撥打了上面的號碼。
很快,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名中年女子的聲音。而在陸昭的詢問下,對方承認了自己就是周愛玲。
陸昭心中狂喜,沒想到自己運氣還算不錯。他連忙介紹了一下自己,說是通過鐘叔幫忙才聯系到了對方,有些事想跟她聊聊。
周愛玲有些意外,緊接著,鐘叔也在一旁開了口,打消了她心中的疑慮。
“是這樣的周太太,我想問問您今天有沒有空,方便見面嗎?我有很著急的事情要跟您商量……是和您母親有關的。”陸昭小心翼翼的詢問道。
關于林月娥的事情,絕不是能用三言兩語在電話里說清楚的。若是直接告訴周愛玲,你的母親想見你,但凡是個正常人,都會以為陸昭腦袋有問題。
別說讓她回旺森大廈了,估計周愛玲連自己的面都不會見。
“阿玲,你放心,小陸他沒有惡意的。”
鐘叔接過電話,對周愛玲說道:“他現在就住在你們家隔壁,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煩。”鐘叔說的很隱晦,但周愛玲卻明白了對方的意思。這些年來,她不是沒有聽說過那些傳聞。
起初,周愛玲還有些遲疑,但念及當初鐘叔的照顧,她想了想,還是答應了:“那好吧,我中午請假,你可以到九龍城廣場這邊找我。”
掛斷了電話后,鐘叔告訴陸昭,九龍城廣場離這里并不算遠,出門坐巴士過去的話,大概一個半小時就能到。
二人下樓后,陸昭跟鐘叔寒暄了幾句,便往門外走了。
鐘叔的秘密也好,紅衣女人的事也罷,這些先暫且放一邊。雖然陸昭也想弄清楚,但前提是,他還能活到那個時候。
乘坐巴士的車站距離這里大概有一公里左右,陸昭打開了手機導航,查了一下路線。
白天的第四街比起夜晚,看上去要正常的多。不過這附近一帶還是鮮少有人出沒,因此顯得格外幽靜。
他剛走出大廈,突然發現門口站著一個青年。
此刻,他正認真的看著貼在大廈墻上的房屋租賃廣告,聽到動靜后,青年推了推眼鏡,下意識望向了陸昭。
“好巧,是你啊!”青年頓時露出了一副驚喜之色,上前說道:“你住這里嗎?”
“你是……”陸昭有些奇怪,他初到香港,在這里沒有任何親人朋友,面前這名青年,又怎么會認識自己?
“你忘了?前天我們見過的。在新月街附近嘛,我不小心撞到了你……”
青年說完后,陸昭頓時有了印象:“哦。原來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