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對完,武狀元扭頭看了眼華夫人,后者輕輕點頭,一陣鼓樂聲響,身著喜服頭戴珠冠的春香便被一位婦人背了出來。
透過珠子,李皓依稀能看到她明媚驚艷的俏臉。
武狀元咳嗽一聲,再次念道:“力盡不知熱。”
我懷疑你們在暗示什么,李皓試探道:“但惜夏日長?”
華夫人再次點頭,夏香亦被人背了出來,如出一轍的裝扮,李皓首先看到的,就是她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
“祝先生,再聽此對,日邊石榴倚云栽。”武狀元提高聲調道。
石榴?
前兩聯大抵分別是春和夏,出來的人也正是春香和夏香,這石榴…李皓神色一變,毅然決然道:“此對不必對了,石榴非我所求,還是留給有緣人吧。”
聞言,待在后面的石榴姐沖了出來,被她用鬼斧神工妝術畫過的臉,此刻有些慘不忍睹,只聽她無比幽怨道:“祝先生,你怎么能不對呢?”
李皓遺憾道:“實不相瞞,在下才疏學淺,真對不上。”
“那我提醒你,金菊,你試試?”石榴姐不死心道。
你做夢,我不試,李皓堅決搖頭。
“月下金菊枕露眠,這么簡單,你怎么能對不上呢,難道你我真的沒有緣分?祝先生,失去我,你會抱憾終身的。”石榴姐同情李皓道。
大喜之日,李皓強忍住胃部的不適,回道:“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些許遺憾,無妨的。”
“好了石榴,不要再胡鬧了,退下。”華夫人開口道。
“是,夫人。”
和她們不同,拿著紅紙的武狀元遞給李皓一道算你小子識相的眼神,李皓回了他一道,我一定為守衛你頭頂顏色略盡綿力的眼神,至于他看不看的懂,李皓就不知道了。
“葉落聞秋如是語。”武狀元念道。
這調調…李皓懷疑此對是秋香自己出的,他飛快道:“枝山看月這般情。”
講道理,沒有對上。
但在場眾人,只當他是故意的,借著對子,表達對秋香的情誼的。
華夫人微笑頷首。
秋香亦被背了出來。
哪怕有春香夏香珠玉在前,還是絲毫不影響,李皓覺得今日的秋香,被一襲紅裙,襯的格外驚艷。
只剩冬香了。
武狀元沒有半點耽擱,立時念道:“踏雪賞梅,無限風光留此季。”
這些對子的難度,足見華夫人,屬實沒有刁難李皓的意思,李皓沉吟片刻,對道:“圍爐敘舊,難忘情誼盼來年。”
“好。”武狀元帶頭鼓掌。
四香盡出。
鼓樂齊奏,鞭炮齊鳴。
拜堂。
李皓居中,四香兩兩在他左右,這般的拜堂場面,自是不符禮制,也算前無古人了,后…后來都一夫一妻制了,就更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