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言,你還記得小時候周銘和張偉被那群小混混打的那次嗎?那次你小拇指和無名指都骨折了,把阿姨我擔心壞了!到現在我還想不通你一個女孩子怎么敢沖上去和那么多男孩子打架。”
“那些人欠揍,要不是我當時我還小,否則非給他們挖掉個眼珠子,反正我是未成年,而且還是正當防衛。”王思言滿不在乎道,但聽起來好像是認真的。
“那可不行!這樣多危險!以后工作時,你也讓周銘先上,他大男人受點傷沒什么,像你這樣白白嫩嫩的女兒家,留下什么疤就不好了。”
周銘聽了,心里呵呵冷笑,心說老媽你是不知道,這白白嫩嫩的女兒家在教室里是隨意給自己手臂上開口子的,她手上纏著的那塊花巾可不是裝飾,而是掩飾。
自己母親的聊天話題,永遠都繞不開那幾件事,而她也永遠意識不到她兒子和王思言,已經成了一個隨手就能砍翻怪異的人。
周銘轉頭看向餐桌,張偉和老爸正在聊天,兩個世界的聊天流程出奇的相似,開場總是張偉對父親的一番吹噓恭維,二人吹牛的語調和表情出乎意料的一致。
周銘十分佩服張偉,竟然能模仿出那種老男人才有的吹牛逼語氣。
家人們的動作、舉止、笑容,都令人感到熟悉和安心,空氣中飄散的紅燒排骨和燉豬蹄的氣味喚醒了腦海深處的某個熟悉的記憶。
明明是截然不同的世界,大家給他的感覺卻是一如既往的溫暖,令人放松。
周銘嘴角露出微笑,他其實早就明白了,或許他們的確是生產線上不同的磁帶,但他們里面的內容都是一樣的,喜愛磁帶的人并不是愛它的外殼,而是磁帶里令人動容的音樂。
他也一樣……爸媽還是那個爸媽,王思言和張偉也沒變,他們的性格和感情和他記憶中一樣,即使自己并沒有和這個世界的家人經歷漫長的時光,但他依舊喜歡大家。
答案就是這么簡單,他本就該遵從自己內心的想法,那個哲學問題根本就是狗屁。
“你發什么呆啊,吃飯了,這電視劇有什么好看的?”王思言端著菜從廚房出來。
“知道了。”
周銘回了一聲,來到桌邊坐下,看著王思語和母親把飯菜一盤盤端上桌。
“阿偉,我在追查一起事件。”周銘說。
張偉瞄了周銘一眼,說:“你把具體情況告訴我,順便我也有些事要和你說。”
“喂喂喂,你們倆吃飯就吃飯,回家了就不要聊這些話題好嗎?你們想在這里開會啊!”王思言用筷子敲打碗沿,秀眉微蹙,一副家長教育小孩的模樣。
“那個……兒子!恭喜你畢業!”
周東來局促地摩擦雙手,他不大習慣說這些肉麻的祝福語。
袁明蘭掩著嘴微笑,目光溫柔地望著自己的丈夫。
“謝謝老爸。”周銘笑道。
“兒子,你畢業后是打算做什么工作呀?”
周東來表情稍微嚴肅了一點,語氣有些猶豫。
飯桌上的氣氛頓時變得凝重起來,周銘和王思言提到半空的筷子隨之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