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到一旁的紳士微微松了口氣,心想獵人還算講義氣,沒把他拖進去。
這幾個月來,他在這里真是受盡了苦頭,有好幾次他都想著暫時避避風頭,別再來舞會了,但因為生意的原因卻又不得不來,于是硬生生挨了好幾次打,連情報生意都被影響了。
現在獵人終于來了,那幫人應該不會再找上自己。
“你這家伙,有人都看到你出現在那個遺跡里了,你竟然說什么都不知道!”狼人沉聲緩緩道。
狼人把手伸進褲兜里,拿出一片手掌大小,造型古樸的石盤。
他將石盤從中折斷,石盤的斷面發出幾秒短暫的白光,之后便完全熄滅了。
“一決生死吧,不要臉的賊!”狼人惡狠狠道。
看到狼人弄碎了石盤,安靜的人群像是湖面投入了一顆石子,起了波瀾。
“沒想到竟然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狼人居然動用了石盤,看來獵人偷走的遺物價值不菲啊。”
“但你不覺得這件事很蹊蹺嗎?因為這件遺物找他的人也太多了點。”
周圍的觀眾低聲議論著,混進人群中的紳士輕輕握緊雙拳,擔憂地看著周銘。
正如其他人說的那樣,因為那件遺物找上周銘的人實在太多了些,他感覺這次的糾紛有些不同尋常。
“額……那個,那個,紳士大哥,剛才那個被掰碎的石盤是什么東西啊?”
紳士循聲看去,旁邊不知何時站了一個身高一米六的家伙。
對方穿著淺灰色長袍,戴著書生帽,背著竹箱,像是上京趕考的書生,模樣和《聊齋》中的寧采臣如出一轍。
嗯哼~沒見過的生面孔,看他連石盤都不知道,應該是剛剛獲得服裝的新人。
呵呵,又是一個潛在的客源。
紳士把視線放在對方頭頂,看到了淡金色的“趕考書生”四個字,對方扮演的還真是書生。
“你是新來的吧?書生小弟。初次見面,如你所見,我是一名紳士。”
紳士輕拍衣服上的灰塵,然后一手置于背后,一手放在腹部,彎腰微微躬身。
“不敢當不敢當!您千萬不要這樣子,以后還請您多多指教!”書生連連擺手,腰彎得比紳士還低。
書生的面具是眉毛皺成八字的苦瓜表情,光從面具就能感覺到他怯弱的性格,那唯唯諾諾的態度也說明了這一點。
但這也只是表象,身處此地的人都只是在扮演與身份相符的角色罷了。
“紳士大哥,剛才那個石盤是干什么用的啊?”書生小聲問道。
“那是第三祭壇產出的石盤,弄碎后會發出白光,在這里,那種石盤相當于貨幣,如果你想在這里和某人戰斗,就必須使用這種石盤,否則就是觸犯了上層祭壇的大人們所制定的規則。”
“那、那些大人是誰?”
“就是這里實力最強的一些人,實力最強者在任何地方都能制定規則。”紳士從面具后發出意義不明的笑聲,“沒有規矩,不成方圓。”
說完,紳士抬起手,指向極遠處山丘的頂峰:“你看那里。”
山丘之巔,豎立著一個巨大的像斗獸場般的建筑,它沐浴在紅月的光芒下,顯出一種難以描述的詭異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