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腳不停,在大卡車圍成的內圈里繞著順時針奔走,一眼一個車廂的看過去……他在找屬于他的東西。
此刻,乘客和奴隸沒了分別,在遇到匪徒的時候,他們都是砧板上的魚肉。
一大幫人陸續鉆進車里,把厚重的鐵門關上,其中有好幾個乘客招呼路過的周銘趕緊上車保命,但在周銘放棄后,全都選擇了關閉車門自保。
他們潛意識里也知道這么做,其實起不到什么作用,真正的生與死是由荒野匪徒和那幾個保鏢的勝負決定的。
如果那劫掠者贏了,即使他們躲在堅硬厚重的鐵箱子里,對方也能像臭鼬熏開刺猬那樣把他們揪出來;如果是他們的保鏢贏了,那么即使不躲在車廂里也沒關系。
之所以他們要想老鼠一樣躲進這些鐵箱子里,一是防止自己變成人質,二是稍微減少一些戰斗余波的沖擊,最后的原因,則是心理安慰。
最后一輛貨車的廂門正要關閉,兩名健壯的成年男性合力將沉重的箱門用力往下拽,就在鐵門即將閉合的剎那,一只手從外面伸進,攀住了門的下沿!
鐵門沉重的落勢登時止住,藏在里面的人心里齊齊一驚。
“快用力!快用力!別讓他們進來!”身后有人驚恐大喊。
拽著車門的兩人咬緊牙關,喉嚨深處發出怒吼,雙臂肱二頭肌隆起,竭力壓著鐵門往下沉降!
但百余公斤重的鐵門自重再加上他們的壓力,也沒能讓它合上,那一只手仿佛一臺強力的千斤頂,硬生生將即將關閉的鐵門重新抬了起來!
“是你!”
車內人看到周銘的剎那,認出了對方,松一口氣的同時,也驚訝于周銘詭異的力氣。
“哎呦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是劫匪呢!快進來快進來!”另一人伸手去拉周銘。
周銘沒理會對方,縱身一躍,體態輕盈地跳進車廂,快步跑到最里側,從角落里拎起一個塑料箱子,這箱子外觀雖然是塑料材質,但當周銘將它拎起時,其他人都感受到了它沉甸甸的分量。
箱子的邊角和鐵板焊接的車廂地面摩擦,竟發出金屬互相摩擦的聲音!
周銘單手一甩,將其負于背后,邁開大步往外走去,在眾目睽睽之下跳出卡車。
“誒你去干嘛!”身后有人驚問。
周銘一句話都沒說,回身望了他們一眼,單手攀住車門的邊緣,用力將車門合上!
戰斗開始了,但不一定是和荒野劫匪的戰斗,自己中毒的時機和遇襲的時機太巧了。
這個世界上,沒有巧合!
鐵鑄的車廂里,那些人踩在鐵椅子上,攀住上方的通風口,通過一根根豎鐵棍間的縫隙往外張望,試圖搞懂外面的狀況,所有人都嘰嘰喳喳地議論著。
“剛才那小伙子不是普通人吧?”
“怎么可能是普通人!剛才我們兩個人四條胳膊,再加上那么重的門,他一只手就給拉開了,你說他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剛才我看到那箱子了,那箱子看著像塑料,其實是鐵,只是上面涂了層塑料漆。”
“那肯定不是一般人了,是隱者!隱者竟然和我們坐在一塊,孫通完全沒說啊,是隱藏的保鏢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