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一開始還想故作輕松:“只是沒休息好,放松不下來。”
最終忍不住抱住了姐姐:“我高估了自己對某些事的心理承受能力,今天被人戳到痛處有些措手不及,心情一時緩不過來。”
“什么痛處?”
“你就是我的阿克琉斯之踵。”
阿喀琉斯是荷馬史詩中的無敵英雄,出生后他母親將其倒提著浸進冥河,就此煉就金鐘罩,遺憾的是被母親捏住的腳后跟卻不慎露在水外,留下了唯一死穴,后來被人一箭射中腳踝而死。
美空仰頭凝望他,身體更加緊貼。
小林秀造送花籃雖然惡心人,但也不是沒有積極意義,這讓江川突然清醒了許多。
昨晚美空強調了三次:“我無法信任你。”
當時江川以為是感性氣話,并沒有真正的內涵,甚至還說美空內心是信任他的。
兩人朝夕相處二十年,真真假假玩了二十年心靈相通,的確有很強大信任基礎。
一直到下午江川才突然想明白,姐姐這話的真實含義是:“你沒有給我任何承諾,我憑什么信任你?”
其實美空也在后悔,模糊的空間要不得,身世早就挑明了,如果兩人早點把關系轉換并確定了,江川就沒有任何道理再和真衣策劃那種把戲。
弟弟是那種很容易放飛自我的人,以前打架斗毆,現在搞些別的名堂,一刻也不能放松。
美空回應了擁抱:“你一直就是爭強好勝的人,小野寺家的事的確容易令人心浮氣躁,現在只要答應我下不為例,能做到嗎?”
江川摟緊了點:“能做到。”
氣氛不錯,是進一步表態的好時機。
他的鼻子蹭著姐姐的頭發,甜甜的氣息很好聞。
然后把鼻子換成了嘴唇。
再然后從額頭、眼睛一路往下。
從小到大兩人之間愛的訓練十幾年,一直停留在擁抱以及口頭上,今天應該做點不一樣的。
長年的訓練當然卓有成效,最起碼這點小動作不至于羞澀,很自然很放松,水到渠成。
幾分鐘后,當兩人從親吻的迷醉中清醒過來時,美空還是有些不好意思:“我們在干什么?”
江川再次摟緊:“姐姐我愛你。”
美空回答得也比平時有感情:“我也愛你。”
說了無數次的臺詞就如同“阿彌陀佛”,竟然有令人瞬間清醒許多的效果。
為什么不趁熱打鐵呢,
兩人互相凝望了許久,彼此足夠的熟悉,才容易心有靈犀。
“姐姐,我肌肉有些酸,一直放松不下來,想泡個澡。”
“好,我去給你放水。”
浴室里香噴噴的,浴缸里放滿了熱水,蒸汽繚繞,溫暖氤氳。
“姐姐,我們最后一次一起泡澡是什么時候?”
“十二歲的夏天。”
“是的,八年過去了。”
“嗯。”
“好懷念那段時光,真是天真無邪,姐姐再幫我搓背好嗎?”
美空沒說話,把浴室的門關了,然后上演曰本傳統搓背大戲。
“呦西……”
緊迫感是個好東西,能促使人去做本應該早些就做的事。
于是在緊迫感中追求緊迫感。
時光荏苒歲月如歌,也不知兩人在里面搓了多久,再出來人生已經搓開了新的篇章。
“太舒服了,渾身都徹底放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