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余,快到池底去。”沈錦察覺到不尋常的靈力波動,立馬站起來道:“什么人?”
“兒子都這么大,你竟還不認得我。”黑袍男人掀開帽子,露出一張邪魅的臉來。
“是你!”沈錦大怒。手一甩,一截鮮艷的花藤就從她的手腕上飛了出去。這截花藤上有七片葉子,每一片的顏色都不同。朝黑袍男人飛去的途中,七片葉子同時卷成了一個細筒,噴出了一股彩色的煙霧來,直奔他的臉而去。奇怪的是,原本像是貓見了老鼠一樣的彩霧,卻在離著人半寸左右的地方停了下來,再不能更進一步。
明羽站在那,任憑那股子彩霧將自己給罩住。許是嫌那彩霧遮人視線,這才慢悠悠的掏出一把黑羅扇,輕輕的搖了搖,讓低階修士們聞風喪段的腥羅彩霧就這般散了。只聽他輕笑道:“經年不見,阿錦你還是這般天真。我早與你說過,你奈何不了我。區區結丹,在我眼里亦不值一提。”
“我便是死,也不會讓你再禍害阿余。”沈錦說著再次甩出了手中的腥羅藤,沒等腥羅花開,另一端已經被明羽給抓住了。只見他輕輕一扯,沈錦就被扯了過去。她大驚,正準備舍了腥羅藤,腰上已經多了一只手。她立馬掙扎起來,更欲求救,卻是被明羽一句話給堵住了嘴。
“你確定要讓他們見到阿余這模樣?”
“你…”沈錦想到某種可能,只得住了手。說來可笑,他們沈家老一輩盡皆與世無爭,整日里待在樹洞里,一心只求大道,只留些小輩撐門戶。以至于有人偷偷摸上山,盡然也無人知曉。這便是她為何不讓沈妙妙去天青宗的緣故,她總想著沈家能出來個能人,能為小輩撐起片天,不至于小輩們還沒沖天而起,就如她一樣被折了翅膀。她沈錦曾經也是天姿絕塵,卻蹉跎至今才結丹。連著辦個結丹宴,也只有自己出來撐場面。想到這里,她就露出個凄涼的笑來。
明羽別過她的臉,輕輕嗅了一下,這方勾起唇道:“阿余是我兒子,我哪里會害他。我從未騙過你,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他好。你也不想想,我一個四靈根,比你修煉還快,實力比之元嬰也不差,卻又是為何?阿余的靈根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讓他走你的路,怕是要走在你我前面,你難不成就高興呢?”
“那也比變成個不能言語的怪物好?”沈錦看著浮出水面的兒子道。
“放心好了,他不會一直這樣的。”明羽說完就像雪池拋出去一塊像是翡翠的綠石頭。
沈余從水里一躍而起,吞下那塊綠石頭,然后就再次沉進了水底。等到第一縷晨光出來的時候,他才從水里浮出,果然已是變回人形。
“阿余!”沈錦松了口氣后,立馬回頭看向明羽:“你給阿余吃的是什么?”
“放心,于他多有益處,你以后就會知道。我先走了,回見。”明羽在沈錦的唇上吻了下后,這才一展黑袍飛走了。
沈錦神色復雜的看著他的背影,久久沒有回神。只到沈余喊她,她這才回過頭來。先將沈余的儲物袋拋過去,這才轉身往沈妙妙處走過去,嘴里道:“他是我們娘倆的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