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見著天光的時候,春天已經來了。慶春江兩岸,盡是綠樹紅花。葭月一行人坐在一條綠背魚拉著的花船上,一路往上游而去。等江水拐進山里后,船才游向了左邊的一條支流里。說是支流,水面也有三丈多寬。只越往前走,路越窄就是了。到最后,河道窄的只堪堪能過船。不過沒多久,周圍就又舒闊了起來,卻是到了一座方圓不過十里的小湖上。這湖小水也平,倒不像是鳳英說的寶地。正在大家疑惑的時候,船忽然沉到了水里,在暗河里拐的許久,這才再次浮出了水面。
眼前依然是青山曲水,不過山也怪來水也怪。山上只有山腰以上有樹,山腰以下都是石頭,外加大大小小的石洞。那樹瞧著也不似外面的樹,樹桿像金鑄的,葉子像翠玉,花朵像發光的明珠。至于水,卻是照不見人影。臨水一照,水里只有著一團團的光影。這事還是汪源發現的,大家都往山上看,獨他看向了水里,可不就瞧見了。這也就罷了,別個把臉往水里一照是一團光,葭月一照,水里卻是寶樹的模樣。嚇的她忙縮回頭,好在眾人都沒怎么注意。只有金禪,朝她看了一眼,也不知瞧見沒有。
葭月也不慌,若無其事的看向別處,就見著船拐了個彎后,駛入了一片更廣闊的湖面。湖面四周都是跟才見過的差不多的怪山,只山上的石洞更多了些,山與山之間還連著飛橋。不僅如此,在湖中間還有一座巨大的三角石屋,像座小山一樣的立在湖中心。葭月他們此行的目的就是這石屋,寄靈居。
船停后,在船頂上躲著睡懶覺的鳳英立馬醒了。
“阿紫,快出來,有大買賣。”
喊完,她就撲扇著翅膀飛到石屋前寫著“寄靈居”的旗幡上,探著腦袋往里瞧。
“今年怎的比往年來的早,可是又尋到了什么好東西?”一個身著紫紗裙的姑娘夭夭窕窕的走了出來。那一襲紫紗,行走時,就像是一團紫色的軟霧,隱隱還能見著星點點。
眼瞧著趙寶川和汪源都看直了眼,葭月過去一人一腳,將人給踹醒了。要不是謝幽拉了他們一把,他兩個許就掉進了水里。
“老大,你踹我做甚?”趙寶川說這話的時候還盯著阿紫看。
“我不踹你們,你們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葭月說完又看向了前頭。
“怎么回事?”趙寶川有些疑惑的摸著頭問。
“你們中了魅術,那位叫阿紫的姑娘該是魅狐。”謝幽解釋道。
趙寶川聽了立馬道:“多虧了老大。”汪源聽了,自是連連附和。
他們這邊是有說有笑,余珍珠并宋家兄妹卻都沉著臉。早前為著能活著,他們勉強接受著學唱戲學奏樂,甚至學的還相當不錯。可時間一久,他們慢慢就回過味來了,戲子那可不是什么好行當,何況還要他們為妖獸們唱。這會子馬上就要登臺,他們哪里高興的起來。宋思思更是有心想斥兩句,但是卻見宋思遠朝她搖了搖頭,無奈只得按下不說。
那邊,鳳英和阿紫還在敘舊。宋思思卻對余珍珠道:“你跟葭師妹不是同鄉,你要不過去問問他們,這都成了戲子怎的還如此高興?”